一夜過去了,韓佳人依舊是在祁長卿的懷里醒來,她已經對自己的睡相放棄治療了。
明明晚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可是一覺起來,她像八爪魚一般手腳并用將祁長卿抱的緊緊的。樂文小說網
祁長卿呢,睡的平平展展的,活像是被她這個流氓惡霸給怎么著了一樣,一副受氣小媳婦兒的樣子,看的她直呼辣眼睛。
明明知道這廝是裝的,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趴在人家身上睡了一夜,她就覺得心里有點虛。
占到便宜的祁長卿也不敢做的太過火,夜里偷拉韓佳人被子,導致她被凍的鉆他懷里這事兒,總是見不得光的。
萬一被這女人給發現了,那他目前為止能夠握在手里的一點福利也要被收回去的。
兩人對睡前各蓋被,半夜抱著睡的這事兒已經彼此心照不宣了。
只不過偶爾撞到一起的眼神出賣了他們表面的冷靜自持。
村子里的小孩子,對過年的渴望比大人要甚。
太陽出來,曬得到處都是一股霧氣,小孩子穿的厚厚的棉襖,一堆人聚在一起,唱著童謠:
小孩小孩你別饞,
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八粥喝幾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掃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
二十六煮煮肉,
二十七殺年雞,
二十八把面發,
二十九蒸饅頭,
三十晚上玩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外門的孩子們唱著童謠,一聲高過一聲,家里的媳婦婆子們都忙著縫縫補補,洗洗涮涮。
今年不比往年,越是臨近過年,大人臉上的笑容越多。
往年能給孩子割兩斤肉,一家人扣扣搜搜吃個大半年就不錯了,今年卻是家家戶戶有了余糧,不但能過個肥年,還能給孩子們扯兩尺布做新衣裳穿。
尤其是那作坊里領工錢的媳婦婆子們,今年不止用自己的工錢給孩子男人做了新衣裳,還給自己做了新衣裳。
桃花村的女人,精神面貌要比其他村落的婦人們好的多。
臉上再不是往年吃不飽時的愁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生活充滿希望的,熱情飽滿的精神狀態。
俗話說一個女人是家里最好的風水,女人心情好了,手里有存銀,家里有余糧,男人自己也長面子,孩子們每天都生活在一個和諧,熱情,向上的家庭氛圍中。
一家人的感情也會越來越好,夫妻關系更加親密,親子關系也會進一步。
這樣一種良性的循環,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村里的孩子越來越自信。
女人們越來越溫柔,男人也被潛移默化的影響,顧家,勤勞,上孝順父母,下疼愛妻兒。
可以說,桃花村的這種精神文明的進步是周圍幾個村里的人拍馬不及的。
祁家廚房里,五個女人在不停地忙活著。
祁母坐著陪她們聊天,韓佳人帶著陳嫂子姐妹跟文氏忙活灶上的事情。
就連小魚的妹妹也來幫忙了,小丫頭坐在廚房里幫著燒火,已經做的有模有樣了。
整個臘月,不止大家忙,韓佳人更忙。
馬上到月底了,云陽樓,西點屋,家具鋪子,床品鋪子,幾乎所有的店鋪她都要去一趟的。
盤賬,分紅,還有要商量一下明年的運作,整個臘月,韓佳人小夫妻幾乎忙的沒停下來過。
兩人一到鎮上就分開了,韓佳人去了市場購買一些過年物品,給作坊女工的年禮,韓家的,薛夫子夫婦的,當然了,還有他們一大家子人的。
光是這些東西都花費了她整整兩天時間才全部買回來。
魯家班的家具在臘月里創造了一個收入新高,臘月嫁娶的人多,魯家班的生意都快忙不過來了。
而云陽樓的火鍋店,也是收入再創新高。
冬天所有的酒樓幾乎都受到了冷待,除了云陽樓的火鍋店。
韓佳人年底結算的時候看著她手里的銀錢,簡直不敢相信,分成最少得西點屋都有三萬兩銀票的分紅。
可以說僅僅一下午時間她就立馬化身為大富婆。
越是臨近年關,其他的鋪子漸漸的都要關門了,但是火鍋店的生意卻是不減反增。
一連忙碌了十天的韓佳人,晚上睡得直打呼嚕,因為天天坐馬車顛簸的渾身疼。
睡夢中的她哼哼唧唧的,老是睡的不踏實。
祁長卿起身披著衣服,搓熱了自己的雙手,伸進了被子里,給她按摩。
“不想看著你這么累,可是又不知道如何阻止你,該拿你怎么辦呢?”
祁長卿貼著韓佳人的耳朵呢喃,雙手還不忘給她疼痛的部位揉搓。
看著她的睡顏,祁長卿喉結動了動,其實他不是什么君子,他習慣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如爭搶,如掠奪。
可是面對這個女人,他第一次退卻了。
雖然她不見得對他沒有感覺,從第一次她見他時眼里的驚艷可以肯定,她不討厭他,甚至還有一絲好感。
可惜,他們之間缺了一個能夠推進感情進一步發展的機會。
所以兩個人才停滯不前,一直保持在這樣尷尬的不遠不近的一個狀態。
祁長卿的手撫上她的臉龐,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一只手放在被窩里給她按摩。
掌心細嫩的肌膚讓他一度想失控,可是他知道不能,也不舍的這樣對她。
他想要她跟他心意相通,跟他期待她的一樣,也期待他的愛與回應。
手下的動作沒停,眼里的火焰卻越來越灼烈。
祁長卿尋著穴位按摩,韓佳人似乎不滿長卿只按摩一側,她一邊喟嘆一邊翻了個身。
“嗯,舒服?!?br/>
睡夢中的韓佳人輕聲囈語,渾身的疲憊似乎也卸下了不少,酸疼的四肢也都得到了緩解。
因為翻身,柔軟的睡袍衣領大開,露出大把的春光。
在黑夜里白的扎眼,燙的心疼。
祁長卿完全是靠著自己的耐力在堅持,額頭上有汗流出。
“這個妖精?!?br/>
祁長卿抽出了被窩里的手,大口的喘著粗氣。
看著睡得一臉無辜的女人,再看看自己的狼狽相,忍不住苦笑一聲。
他這就是典型的自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