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強忍著手上的疼痛,對曾微微說:“微微,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這小子就是欠教育,我今天一定要讓他學個乖,讓他知道在A市可不是他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地方。”
說著,男生又對自己的同學嚷嚷著:“都給我上,今天誰能把這家伙的手給我廢了,我獎勵他一個保送生名額。”
什么!
一聽這話原本對郁閔嘉還有些忌憚的同學,此時再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畢竟這個發話的學生,不光有個警察局長的父親,而且還有一個就任與A市最好大學的校長舅舅。
有了他這樣一句話,那再過兩年的高考,可是穩當當的A大沒跑了。
為了這樣一個承諾,拼命也值了。
幾個同學都鉚足了勁兒,向郁閔嘉撲了上去。
曾微微現在只想看看郁閔嘉狼狽的一面,她想要知道那樣的郁閔嘉,在她的面前還能不能這樣趾高氣昂,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于是她非但沒有上前阻止,相反還在一旁故意嚷嚷說:“哎呀,你們還是住手吧,你們都不是我哥的對手,他可是很厲害的。”
聽著曾微微的叫喊聲,幾個圍攻的同學不由得腳下一頓。
而站在曾微微身邊的男生,看著這一幕立馬陰狠的說:“厲害嗎?我倒要看看你又多厲害。”
“既然微微都這么說了,哥幾個兒拿出你們的真本事,好好的招待一下這小子,也讓微微看看你們有沒有她這便宜哥哥的本事。”
說著,男生的眼底浮現一抹陰狠,繼續說:“哥幾個兒不用留手,給我往死里弄,出了任何事情有我呢。”
一聽這話圍攻郁閔嘉的幾人對視了一眼,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一起向著郁閔嘉撲過去。
場面一下子亂做了一團。
乒乒乓乓的聲響,總算是吸引到了咖啡廳老板的注意。
一見這面打做了一團,急忙帶著店里的人趕了過來。
就在她要人把幾人分開時,郁閔嘉已經把圍繞在他身邊的人,一個個的放到在地上。
低頭看了一眼到底哀嚎的人,郁閔嘉知道今天在這里只怕無法完成代碼的任務了,于是拿起自己的書包,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從頭至尾也沒有看一眼,那個叫囂著要收拾郁閔嘉的男生。
更加沒有施舍給曾微微一個眼風。
徑直走到咖啡館老板面前,從書包中取出幾張鈔票遞給她,然后頭也不會的離開。
曾微微望著郁閔嘉的背影,眼皮狠狠的一跳,覺得要是就這樣放郁閔嘉離開,以后再想見到他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慌忙就抬步追了出去。
追到咖啡館外,曾微微跟上郁閔嘉的腳步,說:“郁閔嘉,我沒有想到他們會跟你起沖突,剛剛的事情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郁閔嘉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徑直往前走,根本就沒有搭理她。
看著他冷峻的側臉,曾微微不甘的緊跟他的腳步,接著又說:“郁閔嘉,你知道嗎?前兩天從醫院里見了你之后,媽媽回家就整日以淚洗面,說都是她的錯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你都不知道,媽媽這幾天都瘦了一圈了,醫生說媽媽這是多思多慮的心病,所以還需要心藥才能醫治。”
“郁閔嘉,你跟我回去見一見媽媽好不好?就當我求求你了。”
好話說了一車,但看著郁閔嘉依舊沒有任何波動的神色,曾微微眼睛一紅,長開雙手擋在了他的面前,怒氣沖沖的說:“郁閔嘉,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的話,那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就真的這么狠心嗎?她現在都已經瘦的脫相了,可你竟然無動于衷,你還是個人嗎?”WwW.ΧLwEй.coΜ
被迫停下腳步的郁閔嘉,低頭冷冷的看著曾微微,說:“滾開。”
冰冷刺骨的眼神落在曾微微的身上,瞬間勾起了她久遠的記憶。
當初郁閔嘉因為陸念念,就是這么警告她的。
那時候的郁閔嘉還只是個孩子!
突然想起這些記憶,再見面被郁閔嘉的美色迷住雙眼的曾微微,一下子清醒了起來。
眼底聚集的都是驚慌失措。
看著她這樣的神色,郁閔嘉開口厭惡的說:“看來給你留下的記憶已經不那么深了,要是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會幫你找尋回來一些記憶的,畢竟那可是能夠讓人乖一些的好東西。”
什么!
曾微微眼底的驚懼更甚,轉身就想要跑走。
身后,郁閔嘉站在原地,望著那狼狽逃離的身影,眼神逐漸暗沉下來。
剛剛曾微微所說的話,也一一在腦海中閃現。
郁閔嘉嘴角浮現譏諷的笑來。
她真的會為了自己而以淚洗面嗎?
若是這樣的話,當初為什么會生出拋棄他的想法?
她真的會因為自己的遭遇而感覺到愧疚嗎?
若是這樣的話,爺爺去世后為什么不出現,把他接出那個人吃人的家里?
所以剛剛那些話,全都是騙人的。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哈在乎他。
她早已經把他當成是包袱、是負擔、是一個會阻礙她獲得幸福的絆腳石,她尋找著一切可以甩掉他的機會。
又怎么會對他感覺內疚?
怎么會為了他以淚洗面呢?
騙人的,全都是騙人的。
郁閔嘉放空的眼神逐漸被憤怒填滿,最終慢慢的歸于寂靜,像是剛剛什么波瀾也沒有興起過一般。
抬頭看看跟他的心情一樣按成的天色,郁閔嘉慢慢狠狠的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他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都產生了變化。
恰在此時,書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郁閔嘉取出手機看到上面跳動的手機號,輕輕按下接聽鍵,“喂,閔嘉你的事情處理完了嗎?爸爸媽媽都已經回來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陸念念關心的話,讓郁閔嘉身上的氣息再次一變,整個人顯得溫和不少。
“嗯,我現在就回家。”
陸念念一聽他說可以回家了,高興的說:“真的嗎?那你現在在哪里,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郁閔嘉眼睛中漸漸有了光,輕聲說:“不用讓司機過來,我自己打車回去。”
電話那頭的陸念念,愉悅的聲音傳來,說:“那我這就去跟媽說,我們在家等著你。”
一句在家等著。
讓郁閔嘉整個人神情都柔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