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打了陸家老宅的電話,陳清瀲跟陸老太太說了陶年年被趕出陶家的事。
又勸道:“老夫人,陶老已經把態度表明了,等同于向我們陸家服軟、示好。你看咱們陸家是不是也該讓一步?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咱們不能總鬧得你死我活,勢不兩立吧。那樣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嗎?”
陸老太太也不想跟陶家撕破臉皮。
魅影的事,她知道阿執贏了陶家,給陸家上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也為陶、陸兩家的爭斗,暫時劃上了一個句號。
可是,兩家不和好,總歸是禍患。
不如順著臺階,跟陶家和好,兩家互惠共利。
“我派人接她過來?!?br/>
“好的,我會跟陶小姐說的?!?br/>
“清瀲,還是你們母女為陸家考慮。江以寧那個蠢貨,只會惹禍?!?br/>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陸老太太真覺得孫子瞎了眼,才會選江以寧。
“老夫人,我受惠于陸家??尚烙质巧陉懠?,長在陸家。在我們兩人的心里,陸家也是我們的家。不管做什么事,都要首先考慮陸家。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您不要拿我們跟少奶奶比了,我們不配?!?br/>
陳清瀲話里滿是卑微。
“我不許你這么說自己。你們不配,就沒人配了!”陸老太太說,“清瀲,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可欣,嫁給阿執的。”
“老夫人,你有這份心,我就心滿意足了。至于其他的,不敢奢想?!标惽鍨噹е耷徽f。
陸老太太也不再多言。
反正她心意已決,誰都不能改變。
……
結束了通話,陸老太太便派人,去醫院把陶年年接到了陸家,好生款待。而后,又找人通知了自家老伴兒,讓他回來。
陸老爺子不知道是什么事。
等回到家,看到陶年年,又聽自家老婆子說了幾句。
生氣道:“阿執剛跟陶家斗完,你就把陶家的孫女接過來,主動跟陶家和好,這讓他怎么想?”陸老爺子還是比較顧及陸執的心情。
陸老太太拉長了臉,“你以為我是為了我自己嗎?我是為了整個陸家著想!咱們陸、陶兩家,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豈能毀在我們這一輩人手里?再說了,要不是江以寧惹禍,咱們至于跟陶家斗的死去活來,白白損失那么多嗎?”
“我已經不計較她的過錯了。眼下,只是想讓她退一步,主動跟年年和好。這有那么難嗎?”
“連清瀲和可欣都拎的清的事,她作為陸家少奶奶,就不能為陸家犧牲一點點?”
陸老太太咄咄逼人。
陸老爺子皺了眉頭:“我不管,反正我不會出面。你想這么做的話,自己給阿執和以寧打電話。不過,你別怪我沒提醒你。惹怒了阿執,他指不定又發瘋,做出什么事來?!?br/>
“你個老糊涂!”
陸老太太破口大罵。
陸老爺子手一背,哼了聲,轉身離開。xしēωēй.coΜ
只留陸老太太一個人,尷尬的面對陶年年。
陶年年離兩人比較遠,沒聽到他們具體談話內容。但看陸老太太臉色不好,也知道情況不對。站起來,問:“陸奶奶,是不是不行?不然,你就別為難了吧。”
“怎么會為難呢?你爺爺已經答應了,請他們回來吃飯。”陸老太太邁著小碎步,走到陶年年跟前,笑容和藹道:“年年,我們家娶了個不懂事的孫媳婦,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阿執和江以寧,親自送你回陶家。讓你爺爺不再跟你置氣?!?br/>
“謝謝陸奶奶?!?br/>
“乖?!?br/>
……
江以寧下課后,從學校里走出來。
蕭夜雨緊緊地跟著她,道:“以寧,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喝杯咖啡吧?!?br/>
葉小西有事先走了,好不容易能抓到,跟江以寧單獨增進閨蜜情誼的機會,她滿心的期待。
江以寧說:“我要去圖書館,查點資料。你自己去吧。”
“那我陪你去圖書館吧?!?br/>
蕭夜雨忙改口。
江以寧不想蕭夜雨跟著,因為她接了兩單生意,要先去查一些資料,以做萬全準備。
可這蕭夜雨跟狗皮膏藥差不多。
每次都粘著她,根本甩不開。
江以寧只好由著她。
兩人徒步去圖書館。
走到一半,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兩人跟前,緊接著四五名保鏢走了下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少奶奶,老夫人有事找你商量,請跟我們走一趟。”
保鏢冷聲說。
江以寧看著這陣仗,笑了笑說:“你們是請我去呢,還是打算綁架我去呢?如果是前者,我選擇不去。如果是后者……”
她頓了頓,面上染了一層寒霜。
一再的忍讓,卻換來老夫人的得寸進尺,她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所以,老夫人敢強行帶她過去。
那就要準備好付出代價。
保鏢們不說話。
江以寧道,“看來是真的要綁我過去了。”
“請。”
保鏢們整齊的讓開一條道。
示意她上車。
蕭夜雨拉住了江以寧,擔心的問:“以寧,要不要我陪著你去?”
“不用,諒他們也不敢對我做什么?!?br/>
江以寧拍了拍蕭夜雨,抬腿,踏上了車。
蕭夜雨望著那輛奢華的瑪莎拉蒂限量豪車,眼里流露出深深地羨慕和嫉妒。
……
保鏢們開車,前往陸家老宅。
江以寧坐在后排,給陸執發消息,告訴他,他奶奶派人過來,請她去見面。
沒幾分鐘——
陸執給了她回復:“等著,我馬上過來?!?br/>
簡單的六個字,卻給人莫大的安撫。
江以寧本來非常不爽的心情,消減了大半,將手機放到了兜里,閉目養神。
片刻后。
車子抵達陸家老宅。
江以寧被請到了陸老太太跟前,還沒等她開口說話。
陸老太太便用命令的語氣說:“我把陶年年接到陸家了。陶老為了咱們兩家的爭斗,把她趕出了家門。等下,你去主動跟年年說,你不計較之前的事了,順便給陶老打一通電話,請他接年年回去。”
江以寧忍了幾秒,才淡淡的說:“憑什么?”
“憑你吃的、穿的、用的、花的,全部是陸家賜予你的!江以寧,你既然嫁進了陸家,就要本本分分的為陸家考慮。而眼下,正是你為陸家做貢獻的機會!你別不知道好歹!”陸老太太鏗鏘有力。
江以寧勾唇一笑,說:“我有給陸執生活費,嚴格來說,我并沒在陸家白吃白喝。所以,你也沒資格要求我向她低頭?!?br/>
“除非她向我,還有我的朋友道歉。否則,我絕不會跟她和好!”
她不卑不亢,微微抬起下巴。
神色鎮定的和陸老太太對視。
一時間,陸老太太竟然被震懾住,說不出話來。
噎了好一會兒,陸老太太厲聲道:“你當真不肯?”
江以寧輕慢的哼了聲,連話都懶得回。
“好啊,你有阿執護著,我拿你沒辦法??赡隳莻€朋友,無權無勢,沒人護著。我動不了你,難道我還動不了她嗎?江以寧,你想毀了我們陸家的根基,那我就先毀了你朋友!”陸老太太的話音剛落。
江以寧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衣領,厲聲道:“你敢動她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