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了現在,她依舊對他抱有希望。
忽頡利沉默了幾秒,道:“是你們選擇跟我為敵的。”
他是Dark的成員。
背叛了Dark,將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
他們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無法同一個陣營。
江以寧聽到這話,便明白忽頡利的選擇了。
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收回目光后,無聲的跟著陸執,往樓上沖。
而在他們離開后。
忽頡利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仿佛石化了一樣。
直到天空中,綻放出燦爛的煙花信號。
管家帶著人沖進來,問:“先生,江家兩兄妹呢?”
忽頡利這才回過神來,恢復了沉穩和冷靜,道:“他們給我下了毒,往樓上逃跑了。立刻向所有人下命令,說翠花……不,江以寧和陸執是細作,要對Dark組織不利,革去這兩人所有的職務。以后,凡是Dark組織里的人遇到這兩人……格殺勿論……另外,出五千萬美金,懸賞通緝他們。”
“是。”
管家頷首,馬上帶著人,匆匆的追了上去。
忽頡利仿佛被抽盡了力氣,疲憊的坐在了椅子上。
……
原以為忽頡利會馬上派人追他們,所以,江以寧先釋放了信號,通知在附近Light組織的人前來接應。樂文小說網
信號放出之后,周圍瞬間聚集了幾百民眾。
他們中大多人都不認識彼此。
有些來自普通的員工,有些來自底層的乞丐,有些卻是位居高位的人……
可他們都有同一個目的。
——營救佩戴Light信物的人。
江以寧制定的規則。
凡是肩上佩戴日光袖章的人,便是Light的成員。
遇到他們求助,要盡量幫忙。
所需的物資和財力,皆由組織承擔。
而她方才燃放的煙花信號,也是Light獨有的。
江以寧和陸執熟練地從屋頂的最高處,打開了提前藏好的便攜式的滑翔翼。
早在決定跟忽頡利撕破臉皮的那一刻。
江以寧便借著能自由出入忽家的權利,將滑翔翼,放在了頂樓的一個盆栽里。
今晚……
正好派上了用場。
滑翔翼展開,陸執跳了上去。
長臂一伸,撈住江以寧纖細的腰肢。
同時,腳下用力。
迅速的往前跑。
待到了陽臺邊緣,縱身一躍!
借著晚風,騰空飛起!
院子里的警衛察覺到了頭頂的不尋常,警惕的仰頭看去。
想要用槍射擊。
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江以寧、陸執已經像鳥兒一樣,消失在了夜幕中。
離開了忽家后,滑翔翼又滑行了大概五十米。
平安降落之后,兩人借著眾人的掩飾。
迅速的遠離忽家人的追捕。
管家帶著兩千人,在附近搜尋他們下落時,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早已在幾條街之外。
……
等確認了安全后,江以寧和陸執馬上通知手底下的人,從別墅車里。
他們已經跟忽頡利撕破了臉皮。
現在,任何暴露給忽家人的住址和人員,都十分危險。
必須撤退到,事先準備好的安全屋。
江以寧、陸執率先抵達了安全屋。
這個地方,正在一家酒吧的地下。
且經營者也是Dark組織里的人,名字叫漠寒。
他家里人幾乎全部被Dark成員害死,加入Dark不是為了謀求權勢,而是想找機會,弄死那幫兇手。
當聽說有Light組織后,他毫不猶豫加入了。
并且,一再申請,執行高難度的任務。
江以寧很早就注意到了他。
之后,雅親自跟他碰面。兩人合計后,在酒吧的地下室,做了擴建。
將其弄成了一個可以容納一百多人的安全屋。
Dark的人想破腦袋,也絕不會料到,他們就在眼皮子底下藏著。
……
江以寧和陸執趕到后。
漠寒將他們領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有新風系統,且裝修的很講究,一點都不會覺得壓抑,和地面上的建筑無疑。
漠寒看著眼前渾身矜貴的頭領,卻有些羞愧:“抱歉,沒來得及把這里弄得更好,委屈二位了。”
他對江以寧、陸執非常的崇拜。
整個北境受到Dark壓迫的人,數不數勝。
但只有他們敢于喊出口號,要將Dark掀翻。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
這兩人在他眼里,都是光芒萬丈的英雄!
英雄自然要配最好的東西!
江以寧打量了一眼環境,道:“這已經非常好了,哪里會委屈我們?倒是辛苦你和雅了。”
漠寒一向沉默寡言,只會埋頭做事,不怎么會跟人打交道。
此刻,聽到江以寧這話,有些羞澀的抬手,撓了撓頭。
“后面還有很多人要過來,需要麻煩你們接應一下。”陸執出聲說。
“只要是Light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算不上麻煩。”漠寒一臉嚴肅的說。
“嗯。”
陸執點頭,“我們只待兩天,很快就會離開的。”
“好。”
漠寒有些遺憾。
這兩位大人物,竟然只待兩天。
他還想多看看他們呢。
可他們這么決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他絕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耽誤了他們的大事。
……
漠寒很快回到地面酒吧,去接應其他人。
江以寧和陸執進入了一間臥室,把外套脫掉后。
兩人都有些沉默。
這段時間,跟忽頡利相處,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
如今反目成仇,實在高興不起來。
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箭了。
只能一往無前。
凌晨一點多。
暴露的人員陸陸續續的進入了酒吧。
整個薩達拉戒嚴。
忽頡利的手下持槍,地網式的搜索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
企圖將江以寧和陸執等人找出來。
但搜索行動,一直持續到了早晨七點多。
都沒任何顯著效果。
僅抓到兩人,也是忽頡利派去他們倆身邊辦事的,關于江以寧和陸執的謀劃,一概不清楚。
說白了,就是被擋槍使了。
管家頂著紅腫的眼睛,回去跟忽頡利復命。
臉色難堪道,“先生,對不起,我們一無所獲。”
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這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一旦傳到總部那邊,他們所有人都得被懲治。
坐在沙發上的忽頡利,闔著眼簾,聽著管家說的話,莫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