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怎么聯系的?”</br> “平時都是吳旭元用不同電話聯系我的,不過這次過來他給了我一個號碼,要是我沒有被拘留的話,就用那個號碼跟他取得聯系。”</br> 看來劉家的這個吳旭元做事也很是細心,就連聯系這些小混混都得用上不同的電話,害怕留下一些痕跡。</br> 照這么看來,他的這些號碼應該也不是屬于他自己的,就算真的被萬永亮給供出來,這也沒辦法當成證據。</br> 但是對于王小天來說,這些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其實與其這么說,不如說他從這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通過其他人的手來解決這件事。</br> “現在給他打一個電話,就說你沒有被拘留,如果想要繼續保密的話,還得加錢。”</br> 意識被王小天給剝離的萬永亮,哪里會去想其他的東西,王小天的話音剛落,他立刻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br> 看到這個情況,王小天眼明手快的點下了萬永亮智能機上電話錄音的按鈕。</br> “怎么這么快就給我打電話?”王小天雖然沒有接觸過吳旭元,不過從對方現在的反應,還有那緊張的語氣里不難發現,這人正是讓萬永亮過來的人。</br> “警察不相信我的話,直接把我給放出來了。”</br> 萬永亮的話雖然有些無精打采的,但是很明顯吳旭元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聽到他的回答之后,電話里面傳來了一聲,“艸!”</br> “那個臭婊子的事情怎么會搞到這么麻煩,不是說只是一個普通的店老板嗎?”</br> 萬永亮并沒有理會吳旭元小聲的說著什么,而是繼續開口說道,“吳先生,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做了,現在那些警察可都盯上我了……”</br> “盯上你又怎么樣?不是說他們不相信你的話,直接把你放出來了嗎?”</br> 正在想著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理所謂的吳旭元,聽到萬永亮的話,氣不打一處來,</br> “還不是你們這些人做事不靠譜,就連去自首都沒人相信,你說你活著還有什么用?”</br> “吳先生,話可不是這么說的。”</br> 萬永亮本能的回答了一聲,</br> “要不是你給我的那個電話錄音實在太過模糊,根本不能當做證據,那些警察也不會二話不說立刻就把我給放了。</br> 而且現在他們已經把注意力全都轉到了我的身上,蒲河縣我可是再也待不下去了。”</br> 聽到這里,吳旭元立刻就急了,電話里面傳來他大聲吵嚷的聲音,“那你想怎么樣?前前后后我可是已經給了你60萬了……”</br> “吳先生,賬可不能這么算。</br> 最開始那10萬是你雇我下手的錢,昨天給我的50萬是安家費,現在我找你要的可是跑路的錢。</br> 你再準備20萬,我拿了錢立刻就走,到時候那些警察最多就以為我畏罪潛逃,絕對不會再找你的麻煩。</br> 而且我離開之后也保證絕對不會再回來,不然的話,我沒好日子過,你也別想安生……”</br> 吳旭元沉默了一會兒,要是放在平時,萬永亮的這種威脅,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里。</br> 就算那個小混混把自己直接給暴露出來,最多也就是警察上門幾次詢問而已,有著劉家作為后臺,根本不可能出什么大事。</br> 可現在正是劉家跟沈家聯姻的關鍵時間,聽說沈家的那個大后臺此次都要從京城回來蒲河跟劉家商談這件事。</br> 不是這樣的話,他吳旭元也不會緊張到,拿出50萬讓這個小混混過來自首,以求縮小這件事情的影響力。</br>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從他這里出了什么問題,到時候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想到這里,吳旭元一咬牙答應了下來,</br> “今天下午5點,你過來縣郊的老客運站,拿了錢立刻就走,要是再敢出現的話……”</br> “吳先生你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出來混的,怎么可能不講信用呢。”說到這里,萬永亮還發出了一陣嘿嘿的笑聲,要不是臉上的表情呆滯,絲毫都看不出來,他現在正處于王小天的控制之下。</br> 沒想到萬永亮的自由發揮竟然這么好,只給他下了一個大致的目標之后,竟然這么能忽悠,只可惜這種手法暫時來說只對普通人有效,而且后遺癥太強。</br> 而在聽到萬永亮最后那句話之后,王小天的心里也是頻頻冷笑,這種小混混要是真的講信用,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錢去捂住自己的良心了。</br> 在對方掛掉電話之后,王小天接過了萬永亮遞過來的手機,檢查了一遍通話錄音之后,把手機又塞于回到了他的手里,</br> “等一下局長他們進來之后,把這份錄音放給他們聽,然后你就會昏睡過去,可能要過兩三天還會醒過來,不過你放心,這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太大的損傷。”</br> 萬永亮的意識正漂浮在自己的身體周圍。</br> 而且他很明顯的感覺到,王小天最后的這一句話就是對著他說的。</br> 在看到王小天這種手段之后,萬永亮的心里也后悔非常時期,自己惹到的究竟是什么人,不過現在再說這些外面有些為時已晚了。</br> 王小天剛一打開審訊室的大門,害怕他在里面出事的金鴻化跟鄭宏兩人就急忙的沖了進來。</br> 發現王小天平安無事,而且拿過來自首的人也只是精神狀態有些差之后,兩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氣。</br> 不過,還沒等金鴻化想好,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置萬永亮,他就打開了手機上的電話錄音。</br> “這??”</br> 金鴻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小天。</br> 剛才他們可是想問了老半天都沒能問出點什么東西來,王小天只花了幾分鐘時間,就讓這個小混混跟幕后的人打了電話錄了下來?</br> 不僅如此,兩人還約定好了,下一次交錢的時間跟地點就在今天下午?</br> “他可能幡然醒悟,想要做個好人吧。”王小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br> 確定了,今天下午5點的時候,萬永亮幕后的那個人會出現在老客運站之后,金鴻化立刻就安排起了行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