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說完站起身,裝作要走的樣子。
此時,圍觀的群眾已經圍了上來,裁判更是要查看李玫的情況。
夏繁明明要走了,可右腳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絆了一下,兩只腳踉蹌后退,正好不偏不倚的踩到了李玫的手,把李玫疼的‘嗷’的一嗓子,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夏繁踩了一會兒,在裁判的提醒下,好像才似乎意識到自己踩了人。
“夏同志,你腳踩到人了。”
夏繁轉頭,看著裁判,語氣非常認真的問,“裁判,你剛才說什么?”
裁判以為夏繁沒聽到,又重復了一遍,“我說:你的腳踩到人了。”
“什么?”夏繁一臉無辜,瞪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裁判,一本正經的說,M.XζéwéN.℃ōΜ
“你說什么?我跑的太快?”
“啊,對,我從小跑的就挺快,謝謝夸獎!”
裁判:“......”
這姑娘年紀輕輕,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
裁判只好又說了一遍,“我說:你的腳踩到人了。”
夏繁眨巴眨巴單純無辜的大眼睛,“什么?你說我得了第一了?”
“啊,對,對,我是第一名,謝謝裁判的贊美。”
裁判:...我沒贊美你。
重復了好幾次,裁判也看出來,夏繁是故意的!
之前的情況,裁判也看到了,她倒是非常能理解夏繁,但是...
裁判看了眼躺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滿臉冷汗、齜牙咧嘴、已經開始翻白眼的李玫,苦笑一聲,
“那個同志啊...差不多行了,李玫同志快暈過去了。”
“啊?李玫?誰是李玫啊!”夏繁語氣和表情非常的無辜,就像是那杯最綠的茶!
裁判無語!
等地上的李玫終于支撐不住暈過去后,夏繁才恍然自己似乎、好像踩了人,如夢初醒般,臉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語氣也格外的自責,“哎呀,真是對不起,我竟然踩到了人,真的太不應該了。”
裁判:既然知道自己錯了,能不能把腳從傷者手上移開啊?
夏繁終于舍得把自己的腳移開了,站在一旁,看著裁判給李玫做檢查。
等檢查完畢,夏繁還非常關心的問,“裁判,這位蚊子小姐沒事吧?”
裁判抬頭瞅了夏繁一眼,心想:這會兒不裝耳聾了?
“沒有,”裁判松了口氣道,“也就是一點兒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
夏繁撇嘴,不咸不淡的來了句,“沒死啊,我還以為死了呢,害我高興半天。”
裁判:...這嘴就......挺毒的!
正好這時,孫小圓來找夏繁了,夏繁就跟孫小圓一起離開了。
離開時,孫小圓看著躺在地上暈過去的李玫,狠狠的啐了口,罵了句:“不要臉!”
在路上,孫小圓還憤憤不平的說,
“我就說那個李玫不是個好東西。”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都敢作弊,膽子也太大了,我們的眼睛可不瞎。”
“以為有個當主任的舅舅,就能為所欲為了?哼,我們可是工人階級,我們是國家的主人,她要是敢光明正大的搞特權,我們就去舉報她!”
夏繁看了眼孫小圓,眼神意味深長。
現在的工人腰板的確很硬,也沒人敢正大光明的搞特權。
但是以后嘛...就說不準了。
夏繁前世還曾吃過一個明星的瓜,以后明星可是個好職業啊,日賺208萬,這數字很多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
他們不但賺得多,名聲也大,背后有無數粉絲支持,加油喊:666。
這明星有了名有了利,還不滿足,竟然還想要權!
如果是正規途徑考進去的也就算了,但人家偏不,人家就要走后門。
人家不光要走后門,還要宣傳出來,讓你們這些泥腿子、小鎮做題家瞧瞧:什么是貴族!什么是世家太子爺!
這些明星的絕大多數粉絲都是普通人,有的人工作了,一個月累死累活,賺個幾千塊。
有的人,還在上學,父母累死累活掙幾千塊錢,舍不得穿好的,吃好的,就為能多給孩子留一點兒,生生把自己身體給熬壞了。
但是這些明明是普通人的粉絲,卻覺得明星一天賺208萬是正常的,甚至她們的哥哥翻車了,還覺得她們哥哥可憐。
這當奴婢的不覺得自己整天累死累活可憐,卻去可憐每天錦衣玉食,丫鬟婆子伺候的主子可憐?
那些粉絲能不能低下她們高高揚起的頭顱,看看自己的腳下,看看自己是姓社?還是姓資啊?
看看自己是無產階級還是資本階級啊?
你一個無產階級不跟無產階級共情,竟然去共情資本家?
你沒事吧?
明星本來為了娛樂大眾而存在的,觀眾、粉絲捧他們,從他們那里獲得等價的情緒價值,雙方本來是平等的。
倒是很多粉絲把自己想的太卑微,把偶像當成神一樣的供奉。
建國后不許成精,不知道啊!
當然,這些話夏繁目前是沒辦法說出來的。
接下來還有一些運動項目,排球、羽毛球啥的,夏繁沒報名,于是就坐在看臺上,看臺下的人比賽。
雖然都是業余,但打的有來有回,激情洋溢,還挺熱鬧。
運動會正正開了一上午,等結束的時候,所有獲獎的選手都會上臺領獎。
第一名的獎品是:一個鐵皮熱水壺、一個搪瓷缸!
第二名的獎品是:兩塊肥皂、一個搪瓷缸!
第三名的獎品是:一塊毛巾、一個搪瓷缸!
白色搪瓷缸上印著‘第一機械廠’幾個大字。
除此之外,另一面還有幾個大字,那就是‘為人民服務!’
夏繁得到了四個熱水壺、四個白色搪瓷缸,走的時候,拎著大包小包,還挺壯觀,一路得到不少人艷羨的眼神。
回啤酒廠的路上,劉科長找到夏繁,笑著拍了拍夏繁的肩膀,安慰道,
“李玫那個事,你不用擔心,本來就是她先使陰招的,她們要是敢找你麻煩,你就是來找我。”
“你是我宣傳科的人,我劉安雖只是個小小的科長,但也不會讓人隨便欺負我手下的人!”
這話,劉科長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夏繁雖然覺得,就算李玫找她麻煩,她也不怕,但聽了劉科長這話,心里的確是有些高興的。
于是,夏繁從拎著的布袋子里,拿出一個鐵皮熱水壺塞到劉科長懷里,“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