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望著女人離去的身影,狠狠磨了磨犬牙。太清,你給小爺等著!
太清把人拋諸腦后便獨自一人下山而去。
她雖是一副紅顏,卻早已白發叢生,畢竟兩百多年的壽命早已超越人間正常的生死輪回。
這兩百年間,除去開始的二十來年在人間待過,便再也不曾下過太乙山。
當年在人間的事畢竟傷她至深。一杯忘情水忘卻前塵,斬斷情根,卻也不愿回首那難堪的往事。
若非還他人愿勢在必行,她恐怕這一輩子也不會踏足這凡塵。
凡間還是如兩百多年前一樣繁榮昌盛,集市上叫賣不斷,行人摩肩接踵,菜市雞鳴狗吠,熱鬧非凡。
平民多數穿著單調的粗布麻衣,貴族富人則是艷色的綾羅加身。
募地出現一身青衣,白發蒼蒼,舉手投足都是一副仙風道骨的道士,并且還是一個容貌不俗的女道士,倒是引得行人紛紛頓足觀望。
太清看這群凡人望著她指指點點,從只言片語中得知是自己的容貌引發了禍患。想到自己藏在乾坤帶里的金身,再次感嘆天帝的英明神武。
她尋了個偏僻的街巷,把金身放出來,集中念力塑造凡身。不一會兒,金身陡然光芒大盛,待金光消失,一具身穿鵝黃色羅裙,憨厚嬌俏的富家小姐便展現出來。
太清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一揮云袖,靈魂便一溜煙兒跑到了金身里。再把乾坤帶展開,把自己的原體裝入帶內好好保存起來。
可能是新注入這具身體,她竟有些暈眩。踉蹌走了兩步,便靠在墻上休息片刻。
這時,巷子的盡頭傳來一道強烈的心聲。
——救命,救命!
這是第一個任務來了。
太清來不及調整,便匆匆朝著巷尾走去。
巷尾的盡頭是一戶住戶,里面炊煙聊聊,明顯是凡人在準備午餐。
她推門而入,院子里的一枚滿臉是血與汗的大漢正在刮著一只兔子的皮。
皮已掉了半張,血淋淋地掛在赤紅的兔肉上。可那畜生竟還未死盡,極盡地掙扎,兔血飛濺,甩了大漢一身。
因此才有了剛才太清進門見到的那一幕。
這心聲,便是這只被刮半張皮的兔子發出。通常畜生是沒有思想的,這大漢手里這只明顯是只精怪,或是馬上便會成為精怪。這家人吃了它也不怕它變成厲鬼前來索命
太清定了定神,忙開口道:“居,大哥,我見您手中的兔兒甚是可憐,可否放過它”
大漢皺眉。
“本,小女子見它掙扎甚是厲害,本來兔子無言,可是在門外我卻聽到了這兔兒涕泣,字字誅心,想來是有些人類的感覺的。”
大漢望了望手里的兔子,有所松動。
“小姐不知,我家小兒已一個月滴油未沾,這只兔子是我特地去千迢山狩獵打回來給他解解饞的。”
想來也在貧苦人家,她在腰包里取出一兩銀子遞給大漢。
“那這只兔兒就權當我買下了。前面便是菜市,大哥去那里割些豬肉來喂養小公子吧。”
她話語悲憫,說理一條是一條,大漢便放了到口的肉,把兔子丟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