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枯坐十年!融魂!</br></br>天贍大陸雖然不如天云大陸那邊廣闊,但是也容納了萬千生靈。這些生靈,諸如妖獸樹木毒蟲毒獸,皆是污穢之極。自劇毒污穢靈氣之中孕育而出,實力神通由血脈尊卑決定。其中血脈最高的十幾位霸主,完全由污穢劇毒靈氣中孕育出來,一出生便是強橫之極的毒獸。</br></br>如那地奎陰蛭,僅僅是露出威壓,就將趙無邪這廝嚇的逃遁。如果當時趙無邪遲疑一下,只怕就要留在哪里了。</br></br>“吼”“嘶”</br></br>沼澤、森林、沙漠…….,天贍大陸無時無刻沒有廝殺爭斗。這里的生靈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瘋狂,靈智也更加的低下。簡直比兇獸還不如,明明神通堪比化神道君,但是靈智卻不如一個小孩子。為了爭斗地盤,遇上別的生靈便是瘋狂到不死不休的廝殺。</br></br>血流成河,在這里形容有些輕了。整個天贍大陸,幾乎到處可見滿是血水的湖泊。一縷縷肉眼可見的氤氳氣息升騰起來,朝著空中而去。在天空之上,是一層奇厚無比的毒瘴層。里面的毒氣劇烈無比,縱然再強大的生靈在哪里也堅持不了多久。</br></br>除非是像地奎陰蛭這樣完全自污穢靈氣之中孕育而出的生靈,毒瘴層中的污穢靈氣被萬千生靈吸納到體內。那些生靈死后,軀體便在數個呼吸的時間之內腐爛,化作劇毒氣息回歸到瘴氣層中。</br></br>無盡歲月,天贍大陸便沒有安靜過。不管何時,都是吼聲不斷,無時無刻不在廝殺。和這里相比,幽冥海那等兇地,便也不算什么了。</br></br>地底深處,一處幽暗的空間之中。一點光線也無,什么都看不見。也沒有生靈的氣息,這里似乎也沒有一絲靈氣。不管是純凈的還是污穢的,一絲靈氣也無。簡直比世俗界還要貧瘠,在這里本該是不會有生靈存在的。</br></br>可是此時,一個人影端坐在黑暗之中。如果不是從他嘴里發出均勻的呼吸之聲,只怕誰也不會想到這里竟然還坐著一個人。</br></br>麻布衣衫、白皙赤腳、清秀面容……。是趙無邪,這廝竟然躲在此處,周圍幽暗無比一點光線靈氣都沒有。想來是被這廝布下了神通禁制,怪不得連地奎陰蛭都找不到這里。當初他一時沖動修煉萬邪蠱體,吸納過多污穢靈氣,驚動了這天贍大陸最強大的十幾位霸主。</br></br>為了躲避那十幾頭恐怖的污穢生靈,趙無邪竟然躲到了地底深處,還布下了禁制隔絕一切。連光線靈氣都隔絕了,一絲一毫都進不來。</br></br>均勻的呼吸聲在這處幽暗空間響起,恍如嬰兒一般,這廝嘴角竟然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呼吸之聲似乎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光是聽他的呼吸,心神便會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甚至陷入沉眠,魂魄之中的一切污垢也隨之消失。</br></br>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呼吸從始至終都是均勻之極,絲毫未亂。氣息也沉靜如山,這處空間之中,也只有趙無邪淡淡的呼吸之聲。</br></br>從遠古到如今的無盡歲月都未曾給天贍大陸帶來什么變化,趙無邪躲在地底深處之后,十年時間轉眼過去。天贍依舊是那般,最強橫的那十幾頭霸主十年之前沒找到趙無邪。紛紛陷入了沉睡,大陸在毒瘴層隔絕之下,依舊與世隔絕。</br></br>不過十年之后的今天,天贍大陸似乎有一些不同了,一個磨盤大小的漆黑物事忽然出現在空中。從那五彩斑斕的毒瘴層中緩緩下來,通體漆黑,帶著一種奇異的光澤。不過看上去卻和一個鐵疙瘩無異,一點出奇之色都沒有。</br></br>蠱臺,整整十年時間,蠱臺竟然都藏在毒瘴層中。此時雖然是在下沉,可是卻好像輕若鴻毛,緩慢的有些過分。要知道,蠱臺可是域外星辰煉制而成。只是胚胎,但是也用去了足足四顆域外星辰。</br></br>單論重量的話,就是地奎陰蛭那樣的強橫生靈,也禁不起蠱臺的幾下折騰。不過蠱臺在完全煉制成功之前,不能沾染一絲生靈血液。趙無邪之前也用蠱臺生生砸死過遠古深淵幽蛇,但是在砸死之前卻是用萬毒蠱幡先將深淵幽蛇的軀體包裹住了。一滴血液也未曾沾染到蠱臺之上,但是地奎陰蛭和深淵幽蛇卻完全不一樣。</br></br>深淵幽蛇出現在趙無邪面前之時已經是重傷了,從秘界出來,體內的力量早就去了大半。虛弱之極,加上被趙無邪的蠱臺誘惑,不知死活便對趙無邪出手。低估了這廝的陰險,才會在喪生在趙無邪的手中。</br></br>比千座萬丈高山還要沉重的蠱臺,落下之時卻和羽毛一般,輕若無物。可是在數個呼吸之后,蠱臺卻已經落到了地面之上。詭異之極的感覺出現在蠱臺上面,無比的詭異,明明緩慢無比??墒菑母呖章湎拢谷恢挥昧藬祩€呼吸的時間。</br></br>更加詭異的是,蠱臺在落到地面之時,在接觸到那污穢之極的泥土之后竟然幽光一閃便消失了。徹底的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天贍雖然有萬千生靈,無數毒物,卻沒有一個發現蠱臺的存在。</br></br>而此時,在那地底深處,端坐了十年的那個人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緩緩睜開了雙眼。和深淵無異的一雙瞳孔出現了,一切都要吸引進去,仿佛端坐在黑暗之中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深淵,吸引一切的深淵。</br></br>“?!?lt;/br></br>一聲輕響,這個人影的頭頂,忽然破開一道裂縫。淡淡的幽光突兀的出現在這處幽暗了十年的空間,雖然還是無比的黑暗,不過總算有了一絲光線。幽光之下,那人影的面目顯現出來。清秀之極,無比的沉靜。正是趙無邪這廝,嘴角的邪笑卻是不見了,臉上只有那雙瞳孔吸引著一切。如那亙古長存的星空,什么都不能使之動搖。</br></br>裂縫張開,漆黑的物事從里面緩緩落下來,飄落在趙無邪的身前。攤開掌心,蠱臺已經變化到比趙無邪手掌略小一些,正好被他端在掌心。</br></br>沉靜的目光落在蠱臺之上,嘴角緩緩綻放一個笑容,那抹弧度彎起的瞬間。保持了十年的心境終于圓滿了,從此以后,一絲縫隙也無。氣息變化,不再是化作了深淵星空,而是恢復了本心。熟悉的邪笑綻放嘴角,趙無邪這廝,枯坐十年終究是回來了。</br></br>枯坐十年,趙無邪并非只是為了躲避地奎陰蛭那十幾頭恐怖強橫生靈。而是為了鍛煉自己的心境魂魄,要煉蠱臺,修煉萬邪蠱體。心境必須圓滿,否則便會被其中萬千毒物生靈的怨恨污穢氣息污染魂魄,淪落修羅魔道。今生再也無法成就無上天魔,淪為天魔的奴仆,更加不能逆天而行。</br></br>十年時間,趙無邪冒險將魂魄脫離己身,沉淪天魔幻境。蠱臺則進入毒瘴層中,吸納污穢靈氣,趙無邪心境圓滿之日便可用之。如今趙無邪氣息回歸本心,呼吸如胎兒酣睡之時,心境已經臻至前所未有的圓滿境地。</br></br>注視蠱臺,緩緩開口,響徹整個天贍大陸的聲音從趙無邪的嘴里緩緩吐出來……。</br></br>“修行本就是逆天,趙爺要超脫,要徹底逆天。任何存在都不能阻止,非是斬斷一切,而是蔑視一切。任天道無情,吾自成天魔,與爾平起平坐。徒奈吾何”</br></br>趙無邪好似自言自語一般,隨著一個字一個字從他的嘴里吐出來。竟然散發光芒,凝而不散,漂浮在趙無邪的面前。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其中好像蘊含著無窮規則,無窮至理。每一個字便是一個符文,散發光芒將趙無邪的身軀圍繞在中間。</br></br>“徒奈吾何”</br></br>最后四個字吐出,所有的符文都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整個天贍都被震動起來。所謂的符文之上都帶著幽光,在趙無邪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符文盡數涌進了趙無邪掌心的蠱臺之中,一瞬間,通體漆黑的蠱臺之上滿是幽光。</br></br>天魔之心,趙無邪和蠱臺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屬于趙無邪的印記完全印在了蠱臺之上。從今以后,蠱臺即是趙無邪,趙無邪即是蠱臺。當那些符文纏繞上蠱臺,然后在幽光閃爍之中鉆入蠱臺深處之后。</br></br>趙無邪的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喜色。成功了,融魂,融魂成功了。蠱臺煉制最重要的一個步驟,便是融魂。將自己的魂魄印記和蠱臺融合在一起,蠱臺煉制成功之后,蠱臺之主就可以化身蠱臺感悟天魔至理。</br></br>在瞬息之間,便能成就無上天魔。當年地球上古蚩尤魔尊,在蠱臺煉制的最后關頭,魂魄被天道規則影響。沒有融魂成功,才會在最后功虧一簣。可是在這里,天道規則不知道蠱臺的存在,竟然被趙無邪得手了。</br></br>在融魂成功的瞬間,這世界的天道規則終于反應過來了。暴怒了,天道無情,此時整個天地都陷入了暴怒當中。一股從開天辟地之后便沒出現過的天地狂潮開始席卷了,狂潮的中心,便是一臉邪笑、手持蠱臺的趙無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