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在門外時,聽路過的人談起,沈總您最近已經發展到了城南,想拿下萬利集團王總手里的那幾塊地皮。”
“我知道,我這殘破的身子,沈總看不上,但幾年前,王總追過我,他可喜歡我了,但當時我太傻,一心都撲在沈總身上,所以沒接受。”
“如果我出面幫沈總談成這份合作,沈總就放了我爸,如果不能,我也不再奢求沈總可憐我,從今往后,我還任由沈總您擺布。”
“這個合作,不管怎么看,沈總都不虧,您看如何?”
溫喬一口氣說了很多關于利益、發展的話,聽起來很是誘人,但沈慎言耳邊記住的,全都是她所謂的“太傻”、“沒有接受”、“可喜歡她”等字眼。
他眼底戾氣漸升。
余光側眸看著如此陌生的她。
“溫喬,你就真的這么后悔和我有過一段?”
溫喬回答得毫不猶豫,“是。”
即使勢微,俏生生的小臉,仍不失千金大小姐出身的倔強與倨傲。
認識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人生帶來翻天覆地的災難,當然是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
好。
很好。
“溫喬,既然這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這么硬氣。”
……
當沈慎言揚長而去后,也不知過了多久,溫喬才抱著有些微冷的身子,失神地走了出來。
宋伯伯和宋時謙依舊在門外等著。
看到她平安無事,宋伯伯松了口氣,最先走了過來,眼里的擔心,像是看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小喬,你到底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啊,需不需要宋伯伯想辦法幫你?”
溫喬搖頭,“不用了,宋伯伯。”
這是她和沈慎言之間的恩怨。
已經連累到她爸了,她不想再把其他無辜的人也牽扯進來了。
就這樣,沈慎言約好和王總談生意那晚,溫喬化了妝,卷了長發,從衣柜最底層找出了多年未穿的紅色露肩晚禮服,噴了香水。
看著鏡子里如同午夜綻放的紅玫瑰的自己,溫喬感慨,這好像還是這三年來,她第一次化妝……
時間真可笑。
當年,她的愛好明明除了沈慎言外,就是研究各種妝容和化妝品。
雖然她每回對著美妝視頻搗鼓出來的,無論是桃花妝還是日系妝,無一例外,都被那家伙無情地回了句,“丑。”
當對著鏡子抹上濃艷的口紅時,溫喬腦海里忽的閃過了沈澤那張老實憨厚的臉。
忽的有一絲慶幸,他被沈慎言給支走了。
不然,她還真不知道,怎么讓他接受,未婚妻今晚要去陪別的男人的事實。
或許是心里有愧,臨出門前,溫喬想了想,最終還是給遠在外地的沈澤打去了電話。
可那頭的他,似乎正在飯局酒桌上忙著。
有些敷衍地哄了兩聲,就掛了電話。
“媳婦兒,我還在忙,晚點再和你聊哈。”
掛之前,溫喬還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媚笑聲,“沈總,來,干了,今晚說好的不醉不歸。”
兩分鐘后,看著早已被人掛上的電話,溫喬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
腦海里盤旋的全是那個陌生女人出眾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