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節的當天，圣德馬力城破例在晚上解除了一天宵禁。</br></br>縱然宮廷之中爭斗不休，但是在一年一度的節日之際，大街上仍然是顯現出歡樂平和的氣氛。</br></br>鐵刺諸人的元日就在天涯旅店度過。到了晚上，因為難得地可以出去玩樂，眾人都一致提議去外面的酒店吃飯。</br></br>“擁金樓”是帝都有名的大飯店，元日仍在營業。</br></br>“幸好我們出門早，不然就要象他們一樣排隊了。”莫扎特從二樓的窗戶看著樓下飯店門口等待位置的人群，慶幸地說道。</br></br>雖然已是華燈初上，但是街道上的人流仍是洶涌，仿佛這幾個月的宵禁都把人們憋壞了，趁著這個機會都要在晚上出門補償回來。</br></br>“人類總是抓住一切時機品嘗歡樂。”銅鼎感慨道。這是《大劍圣》一書里主角的一句臺詞。</br></br>元日之后一切又恢復了舊貌。</br></br>帝國的權力之爭表面上看起來并不激烈，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們對眼下的狀況好像還比較滿意，而且“金匣遺詔”的失蹤也讓他們維持現狀有了很好的理由和借口。</br></br>鐵刺一大早就去了皇家魔法學院。</br></br>大門口冷冷清清，現在學院正在放假。那位看門人知道鐵刺是休斯大師的客人，也不再為難他。</br></br>休斯大師沒有家人，學校就是他的家。就算放假他也是住在學校里自己的宿舍。</br></br>聽鐵刺講述完自己魔法修煉的瓶頸問題后，休斯大師微微沉吟了一會，抬頭說道：“象你這樣修煉確實很難再在魔法上有所突破。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修煉那么多系魔法，所以你是時候選擇自己主修的方向了。”</br></br>“那么我該選擇哪一系來主修呢？”鐵刺謙虛地問道。</br></br>“選擇要根據你自己的特長來決定——當然興趣也可以作為參考。走吧，我先帶你去檢測一下你的精神力和魔力數值。”</br></br>在皇家魔法學院的一間實驗室，休斯拿起一個鑲嵌著各se魔晶的頭套對鐵刺說道：“這個是檢測精神力和魔力的器具，來，戴上它，然后象你平常一樣進行冥想。”</br></br>鐵刺依言而行。</br></br>休斯看著魔晶的se澤產生著變化，露出了驚訝的神se：“你的精神力太強大了！。”</br></br>“是多少？”鐵刺也頗感興趣。每個人對自己的能力相信都會希望能得到一個具體的評價，這幾年來鐵刺一直都沒有機會得到一個準確的評測，此時有了這個機會，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希望知道結果。</br></br>“精神力是二百三十赫爾左右，魔力在七百帕克以上。”休斯大師仔細觀察著那些魔晶的顏se，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回答道。</br></br>“…這個，具體來說是個什么樣的程度呢？”對這些莫名其妙的單位鐵刺一竅不通，雖然這些數據十分具體，可惜他還是完全不明白代表著什么樣的意義。</br></br>休斯收起驚訝，微微笑道：“普通成年人的精神力是七十赫爾左右，如果有一百赫爾以上的精神力，就勉強可以學習魔法了；如果有一百八十赫爾的精神力，在魔法領域就可以取得相當大的成就了…當然精神力也是可以通過鍛煉增長的，不過一般增長幅度不會超過原始數值的一倍。還有一些突發事件或者個人的經歷也有可能對精神力的增長產生誘變…總之，在你這樣的年紀，能有二百三十赫爾的精神力，我所見過的人里面不超過五個。就連我自己，經過這么多年的修煉，也不過才二百二十赫爾的精神力而已。”</br></br>休斯說得很是謙虛，實際上二百赫爾以上的精神力一般都是要修煉到魔導師的地步才有可能達到。</br></br>“那魔力呢？”鐵刺又問道。</br></br>“魔力是通過特定方式在后天培養積累的。一般來說，精神力的強弱也關系到可以積累的魔力多少。而且評定魔法師的級別一般也是以魔力來作為標準。這么說吧，七百帕克的魔力已經相當于魔導師的魔力水準了。當然，得到“魔導師”的稱號并不僅僅是只有魔力就可以的，對魔法的研究程度，對魔力使用的精確水平都是魔導師不可缺少的素質。”</br></br>“那么并不是魔力越多就越強，是吧？”鐵刺想起以前擁有真氣的時候，自己能感覺到魔力是現在的三四倍之多，但是也并沒有多強。</br></br>“不錯。假設一個魔法學徒擁有你的七百帕克魔力，那么他可以施放兩百個小火球術，而這些火球可能還打不破一個高級魔法師使用三十帕克魔力施放的一個火系魔法護盾；而一個魔導師用同樣的七百帕克魔力，可以施放三百到四百個小火球術，而且這些火球的威力足以焚燒掉一座小型城市…這就是對魔法力量的精妙控制所產生的區別。”</br></br>“我想看看我對魔法元素的控制達到了什么程度。”鐵刺說道，他注意到休斯大師并沒有用高級的魔法來說明這個區別，那么自己以前的看法就是正確的了。——魔法并不是越高級就越厲害，適當地使用合適的魔法才最有效果。</br></br>“嗯，你對著那邊的魔力標靶施放十個火球術。”休斯大師說道。</br></br>那個魔法標靶是一塊大型的板材，在邊緣也鑲嵌著各se魔晶。</br></br>鐵刺感應著體內和空間中的游離能量——就是魔法元素，集中精神。“小火球術”接二連三地脫手飛出，準確地集中了魔法標靶。</br></br>在火球集中之后，那塊標靶邊緣的魔晶也閃爍起來，鐵刺知道那也是感應到魔法力量產生的變化，從這些變化就可以看出魔法的威力。</br></br>休斯大師先是凝神觀察著魔法標靶，之后又再一次觀察了檢測頭套。</br></br>“十個小火球術，使用了二十五帕克魔力；這些小火球術可以打破一個五級的火系魔法護盾——當然這都是在沒有特殊裝備和技能對魔法進行增幅或者消弱的情況下。”休斯大師默算之后對鐵刺說道：“看起來你缺乏的只是對魔法元素控制的修煉，如果只是看你的精神力和魔力，你都可以算是魔導師了，呵呵，真年輕啊。”</br></br>鐵刺心中也高興，當然他還是注意到了休斯大師話還沒說完。于是他問道：“那么綜合起來評價的話…？”</br></br>“八級魔法師。”休斯大師就這樣簡短地給鐵刺評定了魔法師等級。</br></br>鐵刺沒有想到休斯大師對自己的評價如此之高，他不安地說道：“可是我最多只能施放一些六級的魔法。”</br></br>“所以現在你需要選擇適合自己的某系魔法來專心修煉了。沒有人可以將有限的精力花在所有魔法上面。”休斯說道，又帶著鐵刺走到一張長長的黃梨木桌子旁邊：“這里是檢測魔法師對哪一系魔法元素更為敏感的裝置。”</br></br>桌子上同樣依次鑲嵌著近十個小型魔法陣。</br></br>“這里每一個魔法陣代表著一系魔力元素，有風、火、水、土、電…等等。你將手放在上面，象使用魔法卷軸那樣灌注一點點魔力進去，我幫你看看你最適合修煉哪一系魔法。”</br></br>鐵刺將八、九個小型魔法陣一一激活，休斯在一邊仔細地觀察。</br></br>“你對火系魔法最為敏感，其次是風系。”休斯頜首說道。</br></br>“是不是經常使用某系魔法就會增加對某系魔法的敏感度？”</br></br>“有一定的關系。”</br></br>“我可以選擇兩系修煉嗎？”鐵刺想起自己經常使用的就是火系和風系魔法。</br></br>“當然可以。以你的天賦修煉兩系應該不成問題。”休斯說道。</br></br>…</br></br>在休斯的指點下，鐵刺很快便突破了自己魔法的瓶頸，當一個七級魔法“炎爆術”成功地施放出來后，鐵刺內心的激動難以用語言來形容。</br></br>但是又有新的問題出現了，當鐵刺施放出“風之翼”的時候，在天空中卻發現自己不能再使用其他法術。因為要維持著飛行狀態的話，就不能停止對“風之翼”的引導，不然就會掉落下來。</br></br>鐵刺將自己的疑惑告訴了休斯，休斯微笑起來：“施放‘風之翼’的時候本來就不能施放其他法術。”</br></br>“可是，我曾經見到一個魔法師，他就可以在空中施法。”鐵刺將那天遇到亞歷山大的經歷告訴了休斯。</br></br>“他使用的應該是‘浮空之霧’。”休斯解釋道：“‘浮空之霧’這樣的法術施放出來就不需要再控制魔法元素了，它只是將人托升到空中五到十分鐘。而‘風之翼’需要持續控制所以可以在空中飛行，直到你的魔力耗完。以你七百帕克的魔力，幾乎可以持續飛行一個小時。”</br></br>鐵刺恍然大悟，看來自己想在空中邊飛行邊華麗地施展魔法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了。不過有338的飛行狀態，這個理想倒還可以實現。</br></br>“你回去準備一下，這幾天我們就去試練森林查看一下。”休斯在鐵刺告辭地時候跟他說道。</br></br>不知不覺，元日節都快過完了。這一段時間鐵刺沉醉于魔法的學習之中，差點都忘記了自己身負的任務了。</br></br>數日之后，試練森林的上空。</br></br>“這里本來是皇家魔法學院的魔法老師做試驗，還有讓學生進行試練的地方。自從我們約定魔法師不得隨意進出傳送陣之后，便慢慢廢棄了。”休斯在夜空中向鐵刺說道。</br></br>休斯是風系魔導師，“風之翼”對他來說自然不是難事；鐵刺也剛好學會一些七級魔法，其中也有“風之翼”因此兩人從試練森林外面便一路向中間的魔法傳送陣飛去。</br></br>“那些毒蟲跟幽靈都是護衛這個魔法陣的吧？”空中雖然不能施放其他魔法，但是還是可以說話的，兩人飛得也不算快，因此鐵刺還可以從容地問道。</br></br>“是的。那些本是以前一些魔法師試驗的產物，后來就留在了這里。”</br></br>鐵刺剛學會“風之翼”，引導起來還不甚純熟，因此頗費了些時間才到達那個巨大六芒星魔法陣附近。</br></br>近一個月未來，魔法傳送陣周圍的光暈倒沒有太大變化。</br></br>兩人降落在魔法陣稍遠的山坡上，休斯看著那些變幻不休的能量光芒，點著頭說道：“果然是這樣。”</br></br>“是要潰壞了嗎？這個魔法陣。”鐵刺說道。</br></br>“嗯，魔法元素正在瘋狂的聚集，不出半年，這個魔法傳送陣就會崩潰。問題很嚴重啊。”休斯蹙眉說道。</br></br>“崩潰了也沒什么啊，現在不是也根本沒有使用嗎？”鐵刺奇道。</br></br>“你不知道，在崩潰之前，這個魔法陣會吸收大量的魔法元素。原來需要五級魔法師傾力施為才可以啟動的魔法陣，現在只需要隨便一點魔力就可以啟動，而且啟動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到后面，只要在附近的生物就會被自動傳送。而且魔法陣崩潰的時候可能會引起空間混亂，也許會帶來一場災難！”休斯憂慮地說道。</br></br>鐵刺正待說話，突然遠遠傳來一聲輕笑，這笑聲并不大，然而卻清晰地傳到了兩人耳中。</br></br>休斯聽到著笑聲，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向魔法傳送陣望望，又向笑聲傳來處——背后的森林里看看，說道：“她還是來了。”</br></br>鐵刺正待問是誰，那個笑聲的主人已經遠遠的開口說話了：“休斯大師，沒想到你最終還是經不起誘惑啊。”</br></br>聲音充滿成熟女人的魅力，聽起來讓人不禁聯想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怎么樣的一個尤物。</br></br>話音剛落，兩個人影就如電般竄出樹林，在鐵刺和休斯面前站定。從他們身上還在隱隱流轉的電光看來，應該是在趕路的過程中使用了電系八級魔法“電光火石”，所以速度如此之快。</br></br>眼前的兩人是一男一女。</br></br>那位紅發美婦特別吸引眼球，年約三十余歲，一身華麗的紫se魔法袍，風情盎然，比起如花的少女又有別一番滋味。</br></br>相比之下，她身邊的中年男子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這個男子長相普通，只是戴著一副眼睛，看起來顯得很是斯文。</br></br>“休斯大師想去‘死亡新月’嗎？怎么不通知我們夫婦一聲呢？”紅發美婦笑著問道，只是話中明顯能感覺到火葯味。</br></br>休斯苦笑一聲道：“我不是要去‘死亡新月’…”</br></br>“那難道休斯大師是到這里來賞月了？只是今天好像沒有月亮啊。”紅發美婦咄咄逼人地說道。</br></br>“阿曼達，先聽休斯大師講完吧。”眼鏡男制止著紅發美婦阿曼達。</br></br>休斯對眼鏡男點點頭，說道：“這個魔法傳送陣快要崩潰了，我來此是為了調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同時希望能找到一個辦法將崩潰時的影響降低。”</br></br>“要崩潰了嗎？那么現在是該抓緊時間去‘死亡新月’了，不然以后想要去就麻煩了。”阿曼達顯然并不完全相信休斯的話：“就算要去，羅蘭希爾也比其他人更有資格去吧？是吧？”</br></br>最后這句話是對著眼鏡男羅蘭希爾說的。</br></br>羅蘭希爾尷尬地笑笑，對休斯說道：“休斯大師，你知道阿曼達的脾氣…雖然我自從研究了那些從傳送陣里出來的不死生物后，很希望去它們的發源地看看，但是我并沒有違反帝都魔法師公約的意思。”</br></br>“羅蘭希爾，在休斯大師面前咱們也不用說謊了吧。我覺得，既然大家都想去，那何不一起去呢？”阿曼達固執地說道。</br></br>“…我并不想去。”休斯無比頭痛地說道。眼前這對夫婦，其中的阿曼達是帝都魔法師圈中有名難纏的人物。雖然她作為魔導師才沒有多長時間，但是她的老師是號稱環海大陸第一魔導師的艾德，此人出了名的護短，就算阿曼達已經嫁做人婦，艾德仍然會為她出頭。本來一個魔導師阿曼達就不好對付了，何況還有另一個魔力深不可測的老師。</br></br>魔導師之間的實力并不是完全相等的，同樣是魔導師，他們之間的實力差別也可以達到魔法學徒和中級魔法師之間那樣巨大。如果說阿曼達是魔導師里的學徒級別，那她的老師艾德就是魔導師里的中級魔法師，而休斯相當于魔導師里的三級魔法師。</br></br>相對于魔法的力量，休斯研究更多的實際上是魔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