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夢老三開始收斂了一些,但同時,想要收拾夢老三的聲音也一下降低了很多。”
“誰都不想再當(dāng)這個出頭鳥,畢竟沒有誰敢保證自己屁股底下就一定是干凈的,別夢老三沒倒,反把自己折進(jìn)去。”
“在那以后,夢老三就成了這么一個,在省廳掛了號,但卻依舊逍遙在外的人物。”
“所以現(xiàn)在國家主抓反腐倡廉工作,其實真的很有必要。”何兵如是道。
古月沒好氣的揮了揮手:“行了,這些怪話少說,問你正經(jīng)的呢。”
張坤沉思了一會,然后問道:“那以你的感覺,這夢老三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何兵想了想然后道:“夢老三我也沒有真正接觸過,所以不好說,但是坤明道上都傳言,夢老三這個人,很陰,瑕疵必報。”
“據(jù)說以前有人僅僅只是因為走路沒有看到夢老三,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結(jié)果直接被夢老三手下打的鼻青臉腫。”
“后來那人報警,當(dāng)時夢老三私了,并賠償了醫(yī)藥費(fèi)。不過當(dāng)天晚上,那人就被一伙蒙面人在家里打斷了一雙手,聽說賠的醫(yī)藥費(fèi)也被人全部拿走了。”
“當(dāng)時調(diào)查,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指向夢老三,但是誰都可以肯定,就是夢老三所為。”
聽到這,張坤眉頭緊皺。
良久,張坤才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頭望向古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古月便向何兵揮了揮手:“行了,回去訓(xùn)練吧。”
何兵敬禮,然后走出了辦公室。
古月望向張坤:“有什么想法?”
張坤苦笑一聲,然后搖了搖頭。
古月沉思了一會,然后再次開口:“關(guān)于這件事,我給你兩個建議。”
“第一,我找人幫你向夢老三打個招呼。你們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很小的一個口頭爭執(zhí),找個人和他打個招呼,夢老三懂事的話,就應(yīng)該知道,不能再繼續(xù)糾纏下去。”
對此,張坤苦笑。
這個建議,怎么說呢,如果是在昨天晚上之前,真沒什么問題。
如果只是口頭上有點爭執(zhí),就算他打了伍正明一拳,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畢竟古月是一省軍區(qū)司令,在整個南云都算一號人物,古司令派人打個招呼,夢老三就是再在坤明地下世界只手摭天,也該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要是乖乖聽話,那這事自然就是到此為止了。而他要是不當(dāng)一回事,甚至口上答應(yīng),背后卻是一些小動作,兩面三刀,那古月就有理由收拾他了。
省軍區(qū)司令,想要收拾一個小混混頭子,真不是什么大事。
夢老三就是在坤明再厲害,再只手摭天,在古月面前,還真就只是一個小混混頭子而已。
但是現(xiàn)在,情況又不一樣了。
昨晚雖然夢老三下陰手在先,但是張坤打臉也是打的啪啪響。
夢老三雖然身體上沒受什么打擊,但是臉面那是被張坤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又摩擦。
如果夢老三真是坤明地下世界什么龍頭身份,怎么可能受的了這屈辱。
這他要是都忍了,以后他也不用再當(dāng)什么龍頭了。
所以,這時候,古月的面子還真不一定管用。
張坤沒有說話,古月便說起了第二個建議。
“第二,就是我給你一個連的人,然后你帶隊,去找個夢老三手下的場子,舉行一次反恐演習(xí),穿上你的軍裝,表明你的身份。”
“只要讓夢老三知道了你是部隊軍人,想來夢老三還是會有所忌憚的,再想要做點什么,也要好好考慮一下后果。”
聽到古月的這個建議,張坤雙眼微微一亮,認(rèn)真思考了起來。
這辦法,說不定還真行。
不過很快,張坤就眉頭微皺。
辦法是個好辦法,但是放在他身上,真不一定管用。
說來說去,他現(xiàn)在雖然有一個軍人身份,但終歸只是一個少校。如果換成古司令來肯定沒問題,或者一個大校也行。
但一個少校,還真不一定能讓夢老三忌憚。
也許有些朋友不是很了解,嗯,少校這個級別聽著很牛逼,額,好吧,在一定程度上確實也很牛逼,但是在真正厲害的人眼里,一個少校,其實也就那樣。
一般人對部隊接觸的比較少,所以對部隊里的級別劃分恐怕不會很清楚。
少校這個級別,一般對應(yīng)的職務(wù),大概是從副營職,正營職,副團(tuán)職都有可能,而如果換算成大家相對熟悉的政府級別,大概就是副科級,正科級,和副處級。
再考慮到轉(zhuǎn)業(yè)時,大部分情況會遇到的降半級,所以,少校這個級別,其實也就至多相當(dāng)于一個正科級干部而已,甚至也許副科。
而一般縣城區(qū)派出所的所長就差不多是副科級別了,遇上高配的,正科也有可能。
所以,你要說一個少校厲不厲害,對普通人來說,一個城區(qū)派出所所長自然是已經(jīng)很厲害了,但是對于夢老三這種,甚至能把一個公安廳副廳長都扳下來的人來說,其實也就那樣。
所以,古司令這個建議,辦法是個好辦法,但是他不一定適用。
張坤暗嘆一聲,而這時,辦公室大門突然打開,古月通訊員走了進(jìn)來。
“司令,政委打電話過來,請你過去,討論一下今年轉(zhuǎn)業(yè)指標(biāo)的問題。”
古月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望向張坤:“你先在這里玩一下,我去去就來。”
不過對此,張坤卻也起身:“司令你先忙吧,我就先告辭了,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古月沉吟了一會,然后點點頭:“也好,你先在軍區(qū)招待所住下,我也再幫你想想辦法。總之,你是我們軍區(qū)的人,我不可能看著不管。”
張坤感謝的點點頭。
張坤和古月一起走出辦公室,這才左右分開,張坤是離開,古月則去了政委那里。
出了辦公樓,張坤走在省軍區(qū)內(nèi),一邊走著一邊想著其他辦法。
在來之前,張坤想要對付夢老三的愿望還不是很強(qiáng)烈,但是,在聽何兵說起,傳言中夢老三性格的四個字,瑕疵必報后,張坤知道,這件事恐怕真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了。
還有就是張坤現(xiàn)在的困境,夢老三搞肯定是要搞的了,但是怎么搞,對現(xiàn)在張坤來說真的是一個大問題。
有時候張坤忍不住想想,如果這要是發(fā)生在南湖,他去找葉老爺子,那真不要太簡單,反正人情已經(jīng)欠了不少,也不在乎再多欠一點了。
可是在南云,他真有點束手束腳的感覺。
有時候想到頭疼處,張坤甚至忍不住想,干脆就這么直接殺上門去。
殺人張坤是不敢,但是如果只是把夢老三廢了,張坤真沒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能做的了坤明市地下世界龍頭的,手上要是干凈的,打死張坤也不信。
更別說何兵說過的,就公安廳懷疑的,就有三起殺人案可能和夢老三有直接的關(guān)系,只是暫時找不到證據(jù)抓人而已。
不過這種可能其實也就想想而已,就夢老三手底下?lián)f的幾百號打手,就夠張坤頭疼的了。
如果只是幾百號赤手空拳的,張坤自然無懼,但若是持刀拿棍的,張坤就不敢保證自己能否全身而退了。更別說,做的了坤明地下世界龍頭的,你要說夢老三手里沒幾把槍,張坤真不信。
更別說,如果真把夢老三整個人廢了,搞不好事情沒解決,反而把夢老三逼到魚死網(wǎng)破。
張坤是不怕,但是張坤家里人,從此以后,恐怕就真的要日日擔(dān)驚受怕了。
所以,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一巴掌把夢老三徹底拍死在地,不給他反擊的機(jī)會。
張坤暗嘆了口氣,這時,張坤正好經(jīng)過一個宣傳欄,張坤微微一愣,在上面他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雷雨,22歲,南云省軍區(qū)掃雷戰(zhàn)士,2009年1月4日,在執(zhí)行中越邊境掃雷任務(wù)壯烈犧牲。”
是一張黑白相片,下面寫著雷雨的事跡。
這樣的頭像有一排,張坤一個個看過去,在里面張坤還看到了許川的名字,是一個也很年輕的小伙。
張坤站在公告欄前,看了一會,然后暗暗嘆了口氣,便繼續(xù)前行。
不過在經(jīng)過下一個公告欄的時候,張坤陡然一愣,他轉(zhuǎn)頭呆呆的望向剛才眼角的余光掃到的,公告欄上的一個省軍區(qū)領(lǐng)導(dǎo)名單公示欄里,一個熟悉的名字。
“不會吧,沒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