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從不知道,和喜歡的人親吻是這樣幸福的一件事。
腦海炸了煙花,美妙的,璀璨的,令人心馳神往的,全都幻化成夜空上的星星,變為永恒。
全身都癱軟下來,只靠著男人強力的臂膀,們躲在門肆無忌憚,像是要將這么多年的情緒全都宣泄出來。
沈明登到底顧忌到樓下的父母,不久松開虞秋的唇,卻依舊將人緊緊抱在懷。
鼓噪的心跳一時半刻根本停不下來。
虞秋臉埋進的頸窩,輕喘片刻,才啞聲慵懶道:“向姨和沈叔還在樓下。”
“好,我們下去。”
“不,你先去。”虞秋覺得嘴唇腫,太明顯了。
沈明登將放到輪椅上,捏捏的臉,笑著下了樓。
老兩口不約而同看過來。
向顏審視著的神『色』,不由嘖嘖稱奇:“看來發揮得不錯。”
沈明登:?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向顏一臉恨鐵不成鋼,“就你那磨磨唧唧的樣,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成事兒。”
沈明登:“……”
“你媽說得對,你都三十五了,既成了就好好握,以好好過日。”沈英山附和道,“要不是你媽幫你推了一,你恐怕還猶猶豫豫不敢說呢。”
沈明登:“……”
還想著怎么跟兩人坦白,沒想到喜歡虞秋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這么明顯嗎?
回過神來,眼底泛著柔『色』,“謝謝爸媽。”
“我得謝謝小秋,看上你這個悶葫蘆,要不激你們一,還不知道糾結到什么時候。”
沈明登笑了下,眉梢眼角都堆著甜意。
老兩口簡直沒眼看。
虞秋洗了臉,稍微休整下就回到一樓。剛和沈明登確定關系,看到向顏和沈英山頗些慚愧。
誰知向顏拉著的手,笑瞇瞇道:“小秋,以明登要是欺負你,直接告訴我,不會說,你多包容。”
虞秋:???
一臉『迷』茫,直到送走兩人,才看向沈明登,震驚加惶恐道:“向姨們知道了?”
“嗯,”沈明登『摸』『摸』的頭,“說相親的事,也是故意激我們的。”
“……”
虞秋又羞恥又不可思議道:“們怎么看出來的?”
就連也是剛剛才知道沈明登喜歡己啊。
沈明登深沉道:“司霆也看出來了。”
虞秋驀地想陸之前打趣的,心想,這就是局者『迷』旁觀者清嗎?
但不管怎么說,這樣的結果如同一枚定心丸,讓虞秋徹底放松下來。
“向姨和沈叔的很好。”喃喃道。
沈明登推入院,俯身在臉上親了一下,“我不好?”
虞秋愣住,驀地笑開,握住的手,心盈滿安定,“好。”
記憶冷淡的沈明登已成了一片虛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強勢卻溫柔,硬將從泥沼拯救出來,讓重獲新。
晚上照例復健,虞秋癱在男人懷,語氣軟綿道:“幫我洗澡。”
沈明登托,熟練地脫去衣服,放入溫熱的水中,目光專注而幽深。
虞秋仰著頭看,視線從英俊的臉轉向力的臂膀,往下……唔,被浴缸擋住了,看不到。
皮膚很白,被溫熱的水泡紅了,淺粉『色』遍布全身,一雙眼水蒙蒙的,像極了沁著霧氣的極品寶石。
“看什么?”沈明登盯著。
虞秋心虛地扭過頭,“沒什么。”
沈明登暫時不想打破砂鍋,人洗干凈了,擦干水,光著塞進被窩。
“衣服。”虞秋嘟噥一聲。
沈明登捏捏的指尖,神『色』幽沉道:“等我洗完。”
“啊?你要在這洗?”虞秋縮在被,只『露』出一顆腦袋,瞪大了眼睛。
沈明登輕笑:“我在我男朋友家洗個澡,不可以么?”
虞秋跟對視幾秒,敗下陣來,閉上眼拉著被蒙住,“我睡覺了。”
說是睡覺,實兩只耳朵都豎來,探聽某人的動靜。
沈明登常年照顧虞秋,這座房到處都的活用品,拿了浴巾和睡衣,進了浴室,很快沖洗完畢,回到臥室。
被窩的人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般。
沈明登擦干頭發,毫不客氣地掀開被,躺到青年身邊,鼻息間皆是青年身上的香味。
甜甜的,很醉人。
壁燈柔和曖昧,沈明登看向身邊人,青年纖長的睫『毛』正輕輕顫動。
低聲輕喚:“秋秋。”
大提琴般低沉悅耳的聲線回『蕩』在耳邊,虞秋心尖一酥,睫『毛』顫得更歡了。
太犯規了!
雖說兩人今天剛確定關系,但隱忍六年的感情,比得上任何陳年烈酒。
心跳得耳朵都震麻了。
“秋秋,我想親親你。”
音剛落,男人猛地翻身,堅實的身軀完全籠罩住青年,深深地吻下去。
熱浪席卷了整間臥室。
老房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虞秋的腿還沒完全痊愈,沈明登顧惜的身體,沒做到最,但青年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塊好皮了。
“日禮物還沒送。”沈明登聲音低啞,不知從哪『摸』出一個戒指盒,在虞秋面前打開,“本來以為今天送不出去,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WwW.ΧLwEй.coΜ
虞秋伏在懷,眨了眨眼,“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決定要不要接受。”
“你說。”沈明登緊了緊手臂。
虞秋凝視著的臉,輕輕問:“你以前,為什么不喜歡我?”
現在連“討厭”兩個字都不愿說出口了。
“沒不喜歡。”沈明登攥著的指尖親吻。
虞秋用一種“你騙鬼呢”的表情瞅著。
雖說以前的事都不在乎了,但到底像根刺扎在深處,總得拔.出來。
沈明登笑嘆:“不是你討厭我么?”
“怎么可能?”虞秋瞪圓眼睛,“我又不傻,怎么會無緣無故討厭你?”
以前的事太久遠了,沈明登都快記不清了,仔細回憶初,低緩道:“我不知道你捉弄我的原因,所以選擇遠離你。”
“我什么時候捉弄……”想到那些“綠茶”小心機,吞回了,努力找回面,“還不是因為剛到你家,你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實根本算不上下馬威,只是時的虞秋過于敏感罷了。
“么?”沈明登皺著眉頭,怎么也想不來。
虞秋湊近耳朵,記了很多年的那句說出來,說出來的一瞬間,整個人都輕盈了。
沈明登終于記來。
怎么也想不到,己的無心之言會成為愛人心底最深的刺,一時間愧疚、心疼、無措等龐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抱歉。”緊緊擁住虞秋,“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是我的錯。”
將沈明峰破壞房間模型的事情簡要講了一遍,親親虞秋的眼睛,“我從來沒不喜歡你,我一直都歡迎你的到來。”
陳年暗刺被連根拔,所的卑與敏感因為遲來的解釋,盡皆化為齏粉。
虞秋因為小時候的經歷,無法對第一次見面的陌人產信任,從而誤會了這么多年。
沒誰對誰錯,只不合時宜。
心結解開,陽光灑滿每一個角落。
伸出手,唇角的梨渦藏不住甜蜜,“給我戴上吧。”
沈明登心中大定,眉眼溫柔地替套上戒指,似乎前半的誤解與錯過,只為了這眼前這一捧甘甜。
*
愛情的滋潤下,虞秋整個人都散發著蓬勃的機,陸次上門的時候,虞秋已經可以獨站立了。
離能走能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陸仔細打量煥發的容光,目光一瞟,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時,不由瞪大眼睛。
“這是——”
虞秋微微一笑,周身的空氣都泛著甜美的粉紅泡泡,“如你所見,我和在一了。”
“天哪,”陸又驚又喜,“我嗑的cp是的!”
虞秋:“……”
反問:“你和你那個徒弟怎么樣了?”
陸一下卡殼了,神『色』頗些不,立刻轉移題道:“你什么時候出新作?”
“看來是情況了,”虞秋挑眉,“被拿下了?”
“什么拿不拿下,太黏人了,沒辦法。”陸伸手將微長的頭發別到腦。
虞秋由衷為感到興,回了剛才的問題:“等腿徹底好了。”
“你家沈總照顧著,肯定好得快。”陸打趣道。
虞秋面『色』微紅。
照顧是照顧,但時候也挺黏人的。
要不是衣服遮著,現在都不敢跟陸面對面聊天。
沈明登擔心傷到的腿,一直都恪守底線,吃不上肉,只能喝肉湯。憋著的那股勁兒,全都體現在虞秋身上。
冬去春來,很快到了沈明登三十六周歲日。
虞秋的腿徹底痊愈。
一家人興極了,在沈宅整了一頓大餐,慶祝虞秋重獲新。
回去的路上,虞秋靠在副駕駛,望著專注開車的沈明登,眼睛『露』出幾分『迷』醉。
“日快樂,沈明登。”笑著說。
沈明登問:“日禮物呢?”
“在房間的床頭柜,希望你能喜歡。”
沈明登聲線低柔:“你送的我都喜歡。”
虞秋翹唇角。
回到家,虞秋先去洗澡,沈明登還記著禮物的事,拉開抽屜一看,眸光瞬間幽暗深邃。
抽屜都是吃肉的工具。
上面還附帶一張字條:送給我最親愛的人。
虞秋的日禮物,就是己打包送給。
帶著滿身水汽走進臥室時,等待的就是醞釀已久的狂風暴雨。
夜風掀一角窗簾,月『色』爭先恐地探了進來。
滿室清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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