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滿滿又應了一聲,拿起一串雞翅啃了一口。</br> 她還等著唐朝暮繼續往后說呢,結果半天沒聽見唐朝暮的聲音,就抬頭看他:“然后呢?”</br> 唐朝暮沒好氣的看著她:“你說呢?”</br> 這小丫頭有時候遲鈍得讓人生氣。</br> 顧滿滿連到嘴的雞翅都不太敢吃了。</br> 她說什么啊她說。</br> 這不是他在說話嗎?</br> 怎么又叫她說了。</br> 顧滿滿小心翼翼又啃了一口雞翅,突然福至心靈:“你讓我幫你找個女伴是吧?”</br> 唐朝暮點頭。</br> 雖然顧滿滿的理解能力差了那么一點點,但這也差不多了,他不能指望以她的智商能有更大的突破。</br> “如果小涼姐的手臂沒有受傷的話,倒是可以陪你去……”顧滿滿自顧自的說道:“可她現在受傷了,只能找別人了,不過還可以找別人,就包在我身上吧。”</br>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顧滿滿發現唐朝暮的面色變得更難看了。</br> 難道她剛才哪里說得不對嗎?</br> 唐朝暮一副不滿意的表情。</br> 看在他們是朋友的份上,她都已經這么熱情的要幫他找女伴了,他還想怎樣?</br> “你……”</br> “你蠢死算了!”</br> 唐朝暮冷冷打斷她的話。</br> “……”顧滿滿被他罵懵了。</br> 過了幾秒,她將手上的雞翅放下,氣鼓鼓的看著他:“你怎么回事兒啊,動不動就對我人身攻擊!”</br> 唐朝暮伸手按了下自已突突跳的太陽穴,勸自已冷靜。</br> 他的話這么難理解嗎?</br> 他都已經說得這么明白了,他缺一個女伴,可她竟然還想著幫他找別人。</br> 唐朝暮甚至開始懷疑自已的表達能力有問題了。</br> “無理取鬧,莫名其妙!”顧滿滿也學著唐朝暮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又拿了幾個肉串就啃了起來。</br> 她現在很生氣,故作兇狠,吃相也不是很好看。</br> 但張牙舞爪的模樣,有點像唐朝暮公司園區里的那只小野貓,雖然兇,但卻是園區里的團寵,很討人喜歡,還有人給它做了個照片墻。</br> 唐朝暮也說不上來自已心里是什么想法,就是很莫名其妙的,那股子怒氣就消了下去。</br> 他耐著性子和顧滿滿說道:“不用找別人,你就行了。”</br> 顧滿滿一聽,直接拒絕:“我不行!”</br> 唐朝暮把裝著燒烤的盤子往她跟前一推,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br> ——我都請你吃燒烤了,你還說不行?</br> 不行也得行!</br>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嘴。</br> 顧滿滿現在是怎么都硬氣不起來了。</br> 她小心的覷了唐朝暮一眼:“我是覺得吧,你參加活動,那種場合,是不是該找個比較有身份的……或者找得很漂亮的女伴,你說是不是?”</br> 唐朝暮平時對她的冷嘲熱諷可是一點都不少。</br> 所以,在唐朝暮說他缺個女伴的時候在,顧滿滿壓根都沒有想過,他會找她去,她第一反應就是他讓她幫忙找人。</br> 唐朝暮的語氣聽起來沒什么情緒:“你是覺得你不漂亮?”</br> 女孩子哪兒有不愛美,不覺得自已漂亮的。</br> 可問這個問題的人是唐朝暮,顧滿滿就得掂量著回答了,不然的話,就會遭遇來自唐大老板的暴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