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和李永潮返回了車間,蘭伯特已經(jīng)和兩位姑娘一起開始了改裝工作。
兩人放好槍械,很快加入了他們。
在原有的防御基礎(chǔ)上,客車廂所有的窗戶都被焊上了鋼條,幾塊破損嚴重的玻璃被直接打碎,用木板代替封死。
那些碎掉的玻璃渣也沒有被浪費,車廂外容易被抓握的地方都被蘭伯特焊上了玻璃渣——甚至焊接玻璃就用了一段一米長的鋼條,以讓這些尖刺能離車廂有一截距離。
雖然一些玻璃渣不足以徹底癱瘓一只變異體,但是有總比沒有來得好,能讓變異體們流點血也是不錯的。
由于只有一個大六輪的卡車車頭,并沒有拖車,邵明和馮予笙是把鋼條和木板用鐵絲捆在車身上拖回來的。不過這樣做也讓他們得到了幾根六米長的鐵絲。
這些鐵絲暫時被放置在一邊,等明幾人找到新的車頭以后,這些鐵絲將會從車頭頂部一路連接至車前的平板車廂。
當火車低速行駛時,這些鐵絲就是變異體們登上平板車的阻礙,而當火車高速行駛時,任何想要跳上平板車廂的變異體都會被鐵絲撕碎。
隨后幾人找來了梯子,協(xié)力將車間外車站的雨棚拆下來一部分,這些鐵皮被焊在客車廂車身上用做加固。
當然,梯子也不會被放過,一并扔進了車廂中帶走。
根據(jù)李永潮提出的建議,幾人又將雨棚切割成五厘米寬的長條,焊接在客車廂兩側(cè)。每一側(cè)外部都有三根長條橫貫車體,這些略微凸出的長條能在火車的沖擊力加持下變成鋒利的鋼刀,又不至于過分影響車體的整體寬度。
至于火車車頭,兩挺機槍已經(jīng)被拆了下來,等待著它們新的歸宿。而車前的防撞輪胎同樣被取下,裝在了平板車廂前。
除此以外,客車廂內(nèi)的座椅還被拆除了一部分,李永潮和蘭伯特二人用剩余的木板和膠水做了一個隔斷,隔斷中還分隔出來幾個架子用以安放物資。
由于木板數(shù)量的不足,幾人又從車站對面的商店中找了幾個貨架和不少的箱子,現(xiàn)在車廂中的物資總算是可以分門別類的存放了。
做完這一切,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
沒有更多的機械和吊車輔助,這已經(jīng)是幾人能做到的所有改造了。
不過幸好變異體們還在凍庫附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也沒有引來任何變異體。
“累死我了……”蘭伯特往地上一躺,閉上了眼睛。
“早點睡覺。”邵明道,“明還要去找新的車頭。”
“這前面還有幾個站臺。”蘭伯特頭也不抬地道,“運氣好的話,站內(nèi)就有,運氣不好的話,要一直走到……奧伊斯基興才有像樣的大型火車站——那里已經(jīng)是科隆市郊了,距離市中心最多15公里。”
“還好在進入科隆之前能有這么個空檔可以停下來休整,加固火車什么的。”阿斯吉道,“你們有誰要吃牛肉罐頭的?”
沒等幾人開口,戈登的尾巴已經(jīng)搖成直升機螺旋槳了。
阿斯吉拍了拍戈登的頭,“不不不,等會兒可以給你舔一下罐頭。”
“我吃好了,我去守夜吧。”李永潮放下手中的碗,道,“把兩個女生換下來。”
邵明看了看他,將勺子插進了碗里的那一團漿糊知—這是達勒姆鎮(zhèn)找到的玉米糊,里面還泡著一點點面包。
“去吧,盯著點時間,十二點來叫我。”
“好。”李永潮站起身,登上火車去拿裝備。
“這子……”阿斯吉搖了搖頭,“過幾就不見外了。”
“畢竟不是誰都是自來熟。”邵明道,“對吧,蘭伯特。”
“啊?”蘭伯特支棱起頭來,“關(guān)我啥事?”
即使李永潮主動提出要去守夜,但保險起見,阿斯吉并不允許他一個人將槍帶出去。
對比,李永潮也表示了理解。
“遇見任何問題,下來叫醒我們。”邵明拍了拍李永潮的肩膀,道,“如果來不及的話,就直接從窗向下喊。”
“好。”李永潮點零頭,帶著鋼管和一把刀出了門。
深夜,邵明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他揉了揉腦袋,爬起身。
他摸了摸桌上放著的平板,點亮,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過五分了。
李永潮應(yīng)該在一個時以前就叫自己起床了,怎么現(xiàn)在都還沒有動靜。
如果變異體游蕩過來,或者遭遇了什么意外,也應(yīng)該能聽見一點動靜。
總不會是跑路了吧。
邵明一邊想著,一邊拿上一旁的步槍,穿好了戰(zhàn)術(shù)背心。
過了一會兒,邵明沿著車間樓梯來到了屋頂上。
淅淅瀝瀝的雨中,李永潮正坐在車間頂上,背對著樓梯。
借著云層中透出的月光,邵明看到李永潮的頭正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打瞌睡。
他登上屋頂,踩在鋼棚上的動靜嚇了李永潮一跳。
“你為什么不叫我起來替你?”邵明向他走去,開口問道。
“呃……我……”李永潮有些難為情地回答,“我不好意思來叫你……你們救了我,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不,守夜是每個人都應(yīng)該做的。”邵明道,“先不你一個人熬一晚上效率會不會變低,明還有沒有精神行動。就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它本來也需要休息。”
“我知道……我只是……”李永潮頓了頓,道,“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吧,我知道現(xiàn)在外面條件很糟糕,你們能救我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本來我都想著,如果你們不救我,打開門一槍給我斃了,也挺好的……”
“別這么想。”邵明道,“我們離回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們。”
“我不知道我能幫上什么忙……”
“你是一個青壯年,就是戰(zhàn)斗力,今你不是幫了不少忙嗎?上午和他們?nèi)ナ占宋镔Y,下午幫忙加固火車。”邵明看向空,月亮從云層中露出一點身影,“沒有你,我們也拿不到達勒姆鎮(zhèn)剩下的物資,就當作是你的醫(yī)藥費了。”
“古人明月最思鄉(xiāng),你的家人可能還在遠方等著你回去,不要氣餒。”
李永潮點零頭,若有所思。
“去睡覺吧。”邵明道,“明還需要你和我們一起去找新的車頭。”
“好。”
李永潮向著樓梯走去,邵明則來到了房頂邊緣。
他正準備坐下來,卻看到遠處的鐵軌上出現(xiàn)了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