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府南鄰濟(jì)州府。

完顏霸和他的十幾騎，剛剛過了濟(jì)州府地界，就有幾匹戰(zhàn)馬吃不住勁兒。

完顏霸有點兒著急，畢竟，濟(jì)州還有沒滅掉的流寇。

按照他的計劃，今日就能穿越濟(jì)州，和大軍匯合。

“將軍，馬拉稀了，休息一下吧！”

“過了濟(jì)州再說。”

完顏霸不想在濟(jì)州耽擱太久。

“將軍，小的肚子也有些不舒服。”

“你這一說，我咋也感覺不太舒服呢！”

完顏霸揉著肚子。

他完全沒往劉芒身上想。

這幾天，劉芒表現(xiàn)的太慫，太卑微。

“前面有個林子，進(jìn)去解決一下。”

完顏霸帶著十幾個人，進(jìn)了樹林之中，然后……一泄如注。

巴豆這個東西霸道的狠。

十幾一蹲下就再也沒起來。

那十幾匹戰(zhàn)馬也開始猛噴起來。

整個樹林，被他們幾個弄的烏煙瘴氣。

王喆跟在他們后面，一直跟到樹林之中。

這時候和完顏霸他們一起躲在樹林之中，完全是一種懲罰。

那味兒……

噼里啪啦的聲音之中，幾匹看上去神駿的戰(zhàn)馬，在奔波了幾乎一小天兒之后，總算是筋疲力竭的趴窩了。

從天亮拉到了天黑，完顏霸也是筋疲力竭。

所謂，好漢架不住三泡稀。

參合了巴豆的牛肉大餅，這些人都沒少吃，怎么禁得住這種折騰？

“出去，咱們出去夜宿。”

完顏霸有氣無力的說。

實在是，樹林之中味道很足。

金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到了外面。

幾個士兵勉強(qiáng)打起了帳篷。

拉了一天的稀，不僅渾身松軟，還怕冷。

有人想生火，被完顏霸制止。

“這里是濟(jì)州，還有一些流寇，火光會招人過來的。”

完顏霸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他現(xiàn)在的體力，隨便一個練過兩下子的成年人，就能拾掇了。

一群人，在黑暗之中，肚子里翻江倒海。

……

劉芒帶著郝建和親兵，按照王喆留下的記號一路追蹤。

等到過了濟(jì)州邊界后，就算不看王喆留下的記號，劉芒也知道完顏霸的方向了。

官道上，一泡泡馬拉的稀，比王喆做的記號還要明顯。

“王爺，妙招，他們的戰(zhàn)馬拉稀，肯定走不遠(yuǎn)了。”

郝建得意的說道。

“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劉芒冷笑。

戰(zhàn)馬身體強(qiáng)度超過人類，戰(zhàn)馬拉稀，人也會拉稀。

郝建聽了，一愣，然后秒懂，不禁高興道：“王爺是說，他們的人也會跑肚拉稀？”

“知道為啥沒給你們吃牛肉大餅了吧？那是給完顏霸特制的。”

“嘿嘿，當(dāng)時兄弟們還說王爺……”

“說老子啥？”

“小的不敢說。”

“奶奶的郝建，信不信老子踹你？說。”

“兄弟們說王爺太下作，還給他們牛肉大餅吃。”

劉芒想都不用想，郝建這個轉(zhuǎn)述應(yīng)該是文明了許多。

那些**丘八，嘴里能說出半句不帶臟字兒的話，都是孔夫子開天眼了。

“你們喜歡，回去老子賞你們牛肉大餅。”

“算啦！王爺，小的們無福消受……他們都吃了巴豆大餅，今晚這事兒，倒是好辦了，咱們兵不血刃啊。”

郝建得意起來。

“奶奶的，這叫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古之良將，莫能比也。”劉芒得意的說道。

郝建深表贊同，心道：“咱家小王爺，不見得怎么讀書，法子倒是不少。林家鋪子改造，那些人見了小王爺，比見到親生父母還親……為了二丫，竟然敢動手殺完顏霸，這樣的主家，值得跟一輩子。”

夜色朦朧，前方官道上，忽然出現(xiàn)一人，站在路中央。

“誰？”

郝建往前，擋在了劉芒前面，防止來人傷害小王爺。

“郝建哥哥，是我。”

說話人正是王喆。

“王兄弟，你嚇?biāo)牢伊耍　?/p>

“王爺，完顏霸他們就在前面安營。人已經(jīng)拉虛脫了。如不是等你們來，我自己就能料理了他們。”王喆在眾人面前，從不喊劉芒小師弟。

“那就好，咱們過去。兄弟們手腳利落點兒，完顏霸給我留著。”劉芒一聲令下。

所有人都抽出了腰刀。

到了完顏霸歇腳附近，劉芒讓人都下了戰(zhàn)馬，潛伏過去。

靠近完顏霸的帳篷，先聞到的是一股子臭味兒。

十幾匹戰(zhàn)馬，能站著的只有一兩匹。其余的都已經(jīng)癱軟在了地上。

那些耀武揚威的金兵，此刻也都松散的躺著。

劉芒帶人摸過去的同時，一個金兵忽然翻身起來，迎著他們跑過來。

“被發(fā)現(xiàn)了？”

劉芒示意郝建解決這個金兵。

夜色之中，金兵跑過來，根本沒發(fā)現(xiàn)隱藏在暗處的他們。

剛剛靠近，郝建一刀就切了過去。

金兵腦袋飛出的瞬間，屁股忽然發(fā)出了“噗”的一聲，上下一起有液體竄出。

原來他是要拉稀，用力夾著往這邊跑，被郝建一刀切了腦袋，渾身失去控制力，就噴了出來。

“誰啊？”

完顏霸有氣無力的問道。

“下手。”

到了這時候，也不用再隱藏行蹤。

這些人都已經(jīng)拉稀拉到全身無力。

郝建帶了五十人過來，殺十幾個拉稀拉到癱瘓的金兵，比砍瓜切菜還要容易。

等到完顏霸弄明白形勢，周圍已經(jīng)被郝建清理干凈。

十幾個金兵，要么身首異處，要么前胸后背通透發(fā)涼。

有好幾個都是被殺的時候同時拉稀。

可見，巴豆大餅的效果，有多恐怖。

完顏霸到底是武將，底子好。這時候反應(yīng)還是很快，腰間彎刀抽出了一半。

“嗤。”

一截帶著血的刀尖兒，從完顏霸的胸前透出來。

臨死，他也沒看到身后的劉芒。

“……”郝建看著劉芒，無語。

剛才還說要把完顏霸留到最后。

按照郝建的理解，劉芒應(yīng)該先上來嘴炮一頓完顏霸，百般羞辱之后再殺了。

可沒想到，劉芒就這么簡單直接，一刀捅死。

“切了他腦袋，帶回去。”

劉芒拔出刀子，在完顏霸身上蹭了蹭。

“還有，不是讓你們帶火油么？把他們的衣服扒了，燒了之后把少不掉的掛件兒都拾掇干凈。至于這些人，堆在一起，用火油先燒了，剩下的骨頭都砸碎了，咱們一路走，一路扔，一點兒痕跡都別留下。”

“戰(zhàn)馬呢？”

“一樣處理。”

真正的挫骨揚灰。

“敢欺負(fù)我東平王府的任何一人，就是這個下場。”

看著燃燒起來的火光，劉芒眼里沒有溫度。

這一刻，對在場的人，儀式感十足。

從王喆、郝建開始，所有人都對東平王府有了最大的歸屬感。

對劉芒，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