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朱、程朱……程頤時間線是對的,朱熹卻早出生一百年。什么狗屁……”
劉芒翻著白眼。
“師弟,你真的非禮了人家姑娘?”王喆笑嘻嘻的問道。
“你不會還想就地正法我吧?”
“怎么會?反正她都要浸豬籠,如果喜歡,搶來就是。”王喆說的話讓劉芒這個假紈绔都掉了下巴。
沒想到,堂堂的王重陽,年輕時候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劉芒忽然明白,為啥王重陽還有個外號,叫王害風。這人,真的有瘋子的潛質。
“噗通。”
車外,突然傳來了人栽倒的聲音。
郝建罵罵咧咧幾句,這才在外面說道:“殿下,那個林中暈倒了!”
劉芒、王喆對視一眼。
“算了,把他也弄到車里來吧!”劉芒說道。
立刻有人用水潑醒了林中,然后把他扶進了車廂。
原來的劉芒,經常在車廂里胡天胡地。所以,里面異常寬敞,屬于大號車廂。
林中心中有火,加上一天一夜捆綁,水米未進,自然暈倒。
這還是身體底子好的,若是身體不好的,遇到他這些事兒,恐怕直接死翹翹也說不定。
“我說林中啊,你說就憑你的槍法,有膽子來殺我,就沒膽子殺了你們族長,救了你閨女?”
劉芒一直想不通,這林中到底是什么腦回路。
林中看了看劉芒,顯得有氣無力。
劉芒從里面的小箱子里,拿出幾塊兒蜜餞果子,遞給林中。
林中先吃了一口,緩了一下,才嘆口氣說道:“我想著,作為林家人,總要遵守族規……”
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王喆在一邊兒暗暗搖頭,心道:“這林中槍法霸道,可想法兒實在有些不敢茍同。”
劉芒也無語了,一個人,敢于刺殺皇子,好吧,雖然自己這個皇子在正史上是不被承認的,可畢竟也是現在的皇子不是。
這個人敢于殺皇子,卻不敢挑戰族規。
宗族要殺他閨女,要挖他祖墳,他沒有反抗宗族,卻想著和自己同歸于盡。
這是什么腦回路,迂腐啊!
想到迂腐,劉芒就想到了陸先生。
陸先生竟然也覺得浸豬籠是對的,什么大儒,思想統統需要改造。
“林中,我幫你救了閨女,咱們的恩怨,就算了結。可好?”劉芒試探著問道。
“起因在你,了結在你。林某同意。”
劉芒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現在劉芒覺得,林中被稱為林夫子,恐怕多半是因為他這迂腐的思想。
“林某還可以贈送一些耕地給殿下。”林中補充著說道。
“你能有多少地……”劉芒有些不屑。
“林家鋪子九成的耕地,都是我祖父和父親留下的,都是好地……”
劉芒看著林中,實在沒想到,這樣一個迂腐透頂的家伙,竟然有這么多地。
林家鋪子九成的土地……
劉芒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一個隸屬于宗族的人,一旦沒了繼承人,很多東西,都會歸屬宗族所有。
按理說,浸豬籠,是女子和別人通奸才會有的。
可自己不過做個人工呼吸、心肺復蘇,難道比通奸還嚴重?
這里面,有貓膩啊!
劉芒閉上了眼,開始盤算起來。
雖然坐鎮東平府,可那不過是名義上的。
如果想要實打實的發展,首先要有塊兒屬于自己的地。
林中的耕地當然不行,倒是這東平府,感覺不錯。
這里有八百里水泊梁山,當年宋江在這里扯旗造反,進可攻退可守。
八百里水泊梁山就是最好的根據地。
“想個辦法,找皇帝老子把東平府的實際管轄權要下來,然后……”
劉芒開始盤算。
“殿下,前面就是林家鋪子了。”
郝建在外面大聲說道。
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算到了林家鋪子。
車里的林中,吃了蜜餞果子,又歇息一路,聽到郝建的話,立刻睜開眼。
“殿下,我帶你們去祠堂。我閨女,就綁在祠堂。”林中對劉芒,客氣了不少。
畢竟,救下林瑾的希望,在劉芒身上。
劉芒點頭,林中下車領路。
劉芒實在想不出林中這種人,明明自己很強,卻要在宗族的屋檐下低頭。
王喆也想不明白。
是兄弟兩個人,對視一眼,都表示不理解。
“林中長女林瑾,長在閨閣,卻不思女紅,不纏足……”
還在車里,劉芒就聽見了外面蒼老的聲音在蠱惑人心。
“淹死她,淹死她……”
不等老族長林梵說完,四周聚集的林家村民已經開始喧嘩。
劉芒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林家鋪子的人,也看到了林中和劉芒一行人。
尤其是前面耀武揚威的郝建,帶著幾十個挎著大刀的士兵。
直接把林家鋪子的人震懾住了。
原本喧囂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沉寂,被老族長林梵打破。
“林中,這些人是你帶來的?”語氣里帶著不滿。
林中眼神越過林梵,看到了綁在柱子上的林瑾。
林瑾也看到了林中,更看到了那個這幾日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劉芒。
“爹。”
林瑾喊了一聲,很虛弱。
林中想要過去,卻被幾個林家后生攔住。
“林中,你這是找了幫手?”
林梵看著劉芒,知道這個才是正主兒。
劉芒懶得理會林梵,直接奔著林瑾那邊兒走去。
幾個林家鋪子的后生想要攔著,被郝建抽出半截的大刀一嚇唬,就又縮了回去。
這一刻整個林家鋪子的人,都有些膽怯。
“老大,帶人維護祠堂秩序。”
林梵拿出了族長的態度。
他的大兒子,立刻帶著一群拿著鋤頭、叉子、棍子的人往前沖,把劉芒攔在祠堂的大門口。
“奶奶的,老子還真不信這個邪了,郝建,誰攔著先給老子砍了。”
“好嘞。”
郝建唰的就抽出腰刀,直接走在了前面。
林家族長眼看攔不住劉芒,突然把目光落到了林中身上,大聲道:“林中,你這是勾結外人,來欺負本家么?”
族規,林中向來都吃這一套。
當初綁林瑾的時候,林梵就拿族規和祖墳威脅。
如今,他又搬出這一套,逼迫林中就范。
“林中,你別忘了這是林家的土地,在這兒,宗族規矩最大……”林梵拉著長音喊道。
“老不死的,有一句話你應該聽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子是皇子,這天下的地方,都是老子家的。在老子家的地盤上,你們,都、要、乖。”
“就算你是皇子,萬事也抬不過一個理字,我林家不怕。”林梵急了。
“哈哈,跟老子講理?”
郝建他們都笑了,咱家小皇子,啥時候講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