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揪:"什么意思?"
烏雞就指著一個位置說:"勾圖--說的是杜天師她們到過這里,但是遇上了麻煩,杜天師出事兒了。"
那個勾圖,畫的是一個八卦,被一拆為二。
難不成她已經(jīng)……被那個尸解仙給害了?
我剛想說話,忽然心口又是一陣劇痛,不由自主就蹲在了地上,一口氣都沒提上來。
白藿香覺察出來。立馬把我衣服撩開了,立刻皺了眉頭。
我低頭看見,那個紅線,已經(jīng)觸及到了心臟下面了。
程星河也看出來了,臉色一白:"那個引靈針……"
馬上就要引成了!
老三不懂這個,倒是看得不明覺厲:"還是大師這紋身有品位!是不是根正苗紅的意思?俺村里那些前龍后虎的比這個俗氣多了。"
我本來以為白藿香要罵我,可白藿香一言不發(fā),拿出了金絲鳳凰梔就給我熏烤了起來。臉色冷冷的。
烏雞倒是炸了頭皮:"不是,這怎么回事?師父,你什么時候又跟海家結(jié)上梁子了?那個海老頭子,我爺爺都看不上他。偷了別人的靈氣給自己兒子補(bǔ)靈--不行,師父你得堅持住,等咱們出去了,我就讓我爺爺去找海老頭子……"
能從朱雀局走出再說吧。
海老頭子確實可恨,但是最可恨的,還是挑撥海老頭子來坑我的馬元秋。
真的要是能出去,那些新仇舊恨,一筆一筆算。
腦子剛這么一動,太陽穴也跟著刺痛了起來--對了,身上有引靈針,沒法行氣,也沒法生氣。
烏雞連忙就跟白藿香說:"你一定要……"
"吵什么?"白藿香冷冷的看了烏雞一眼:"我不會讓他死的。"
烏雞一下讓白藿香的眼神給嚇住了,張了張嘴,不吭聲了。
程星河也站了起來:"得快點把朱雀局給搞定--咱們還得找海老頭子報仇,不過那個狗日的聚寶盆,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小黑無常的傷勢比小白無常還好一些,已經(jīng)爬了起來,觀看這里的地形,卻也皺了眉頭:"聚寶盆,不就應(yīng)該在這里嗎?"
程星河想了想:"會不會……是杜蘅芷拿走了?"
烏雞連忙說道:"那不可能。我們天師府是一定要把四相局給守好了的,杜天師來,也是要保護(hù)這里……"
對啊,她到底是結(jié)了什么梁子,被尸解仙給害了?
而她現(xiàn)在,又在哪里?總不能,也被這個白玉貔貅給吃了吧?
白藿香看著白玉貔貅,低聲說道:"它在這里,應(yīng)該也是受制于人,被那個人控制了,日子過得,應(yīng)該也挺苦的。"
白玉貔貅被杜蘅芷給救過,所以對杜蘅芷一直是非常感激的模樣。
不是人的,總比人有情義。
但就在這個時候,白玉貔貅猛地站了起來,用身體擋住了杜蘅芷,對著一個洞口,就低吼了起來,像是在戒備!
我順著白玉貔貅的視線一看,心也提起來了。那個尸解仙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進(jìn)來了。
白玉貔貅真的見了他,反倒是激靈了一下,顯然--非常怕他。
尸解仙卻連看都沒看白玉貔貅,只是越過它看向了我,眼神里的興趣更濃厚了:"你是怎么找到這的?"
我憑啥要回答他,只是梗著脖子問道:"那個女的天階天師呢?是不是你……"
一聽到了我問杜蘅芷,尸解仙的表情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你跟她,是一起的?那就好……"
啥意思?
尸解仙對著我們就笑了起來:"你們很快,就能跟她團(tuán)聚了。"
烏雞的臉頓時黑了:"難不成,她真的……"
而尸解仙已經(jīng)看向了白玉貔貅:"料理了他們。"
白玉貔貅像是被打怕了,龐大的身體忍不住往后縮了一下。但它還是沒照著尸解仙的話做。
尸解仙笑眼彎彎的看著白玉貔貅:"今天,你不大聽話。"
白玉貔貅禁不住又是一激靈,但這一瞬,卻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站起來,毅然決然的站在了白藿香面前。像是鐵了心,就是要保護(hù)白藿香。
我心頭一動,白藿香顯然也有些感動。
尸解仙搖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最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說著。他一只手,就放在了脖子上那個白玉貔貅的吊墜上,骨節(jié)一白,像是用了力氣。
與此同時,眼前活生生的白玉貔貅猛地發(fā)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哀嚎,顯然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我立馬就明白了--恐怕,那個吊墜,是個寄身符!
尸解仙盯著痛苦的白玉貔貅。眼里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你不是人,講什么人情呢?"
可白玉貔貅就算忍受著這么大的痛苦,也堅持就是守在白藿香身前,一動也不動!
尸解仙這才有些意外,手底下用的力氣更大了:"既然這樣,留著你,恐怕也沒什么用了。"
白玉貔貅頓時又是一聲哀嚎,站也站不住。竟然轟然就倒在了白藿香面前。
白藿香立刻去摸白玉貔貅,可這是寄身符的作用,她根本就救不了白玉貔貅。
老三也看出來了,忍不住說道:"它……為大夫肯吃這么大苦?"
程星河咬了咬牙,說它確實通靈--知恩圖報。
一陣細(xì)細(xì)的破風(fēng)聲對著尸解仙就過去了,但是那些東西沒碰到尸解仙,就跟被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一樣,全掉在了地上。
金針是白藿香射出去的。
尸解仙皺起了眉頭,顯然已經(jīng)不耐煩了,一只手舉起來,要親自對付我們。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玉貔貅忍著痛苦,猛地站起來,擋在了白藿香面前,一步也不讓!
尸解仙越來越不耐煩了,手往寄身符上一摁。白玉貔貅轟然倒地,嘴角淌出了一攤子血。
我再也忍不住了,擋在了白玉貔貅前面:"它把寄身符給你,是信得過你。你對自己的寄身靈,是不是也太狠了點?"
尸解仙卻跟看笑話似得:"哦?你要護(hù)著這個東西?你們不是來找聚寶盆的嗎?"
是來找聚寶盆的,可跟白玉貔貅有什么關(guān)系?
但一個想法倏然就出現(xiàn)在了腦子里。
這里是風(fēng)水眼,聚寶盆肯定是要在這里的。但是一直也沒看見蹤跡。
眼下別處都沒有,那個聚寶盆……莫非,是給白玉貔貅吃了,現(xiàn)在在白玉貔貅的肚子里?
我頭皮頓時一炸。難怪--這個地方,對設(shè)局的人來說,倒是最妥帖的,貔貅是沒法把東西排出去的!
要取聚寶盆,除非把白玉貔貅給……
還沒等我想好,忽然整個人像是被一股非常大的力道給掀翻了,一聲巨響之后,接著一陣劇痛在背后狠狠炸開--我摔出去了老遠(yuǎn)。
這就是尸解仙的能耐……別說我身上有引靈針,就是沒有引靈針,我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剩下的人也都沒比我好多少,沒有一個是能站起來的!
除了--被白玉貔貅護(hù)住的白藿香。
尸解仙對著我就走了過來:"你不像是什么普通人,你跟我說說,你姓什么,籍貫?zāi)睦铮?amp;quot;
好端端的,你特么要查什么戶口?
我伸手就要去抽七星龍泉,可白藿香大聲說道:"你已經(jīng)不能再行氣了!"
不行氣,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