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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大缸之中

    瘸子指著月神廟的方向就說道:"不是說,在月仙廟干不潔之事,會讓月仙報復嗎?可上次,有人喝多了,跑過去求月仙給他個老婆,結果話還沒說完,就吐了月仙廟一地,可他也沒啥報應,還有,張鐵牛家孩子調皮搗蛋,往月仙廟的香爐里滋尿,一家人也好生生的,誰見有報復了?"
    說著,瘸子咬了咬牙:"這兩件事兒一出。村里人也就不怎么信服月仙了,覺得那也就是個擺設,有些個手腳不干凈的,還把月仙廟的值錢擺設都偷走了,不也沒事兒?誰知道,我哥的事兒,它倒是來勁了。"
    "我看,那個月仙也不是東西--欺負軟的怕硬的,他們怎么折騰都沒事,我哥受了冤枉,它不依不饒!這種不分是非黑白的玩意兒,不去找真兇,反而對沒能耐的下手,還好意思當個神仙吃供!"
    "徐福"連連點頭:"邪祟就是邪祟。這是看人下菜碟啊!"
    那確實不是什么真神,不過,事情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我接著就問:"你要是說,你哥是無辜的,那出事兒那天,你哥上月仙廟,干啥去了?"
    瘸子想了想。說道:"我哥嘴上說吃多了,出去溜達溜達,可這么冷的天,有什么可溜達的?我估摸著,是為了魏珊珊去的--這一陣子,魏珊珊安排游客看月亮,回來的晚,我哥不放心,想上大路那邊送魏珊珊。"
    "徐福"更來勁了,小聲逼逼:"哎呀,你說這月色撩人,美女動心,見色起意,應當應分……"
    你這么會說順口溜,咋不去喊麥呢。
    正說話呢,忽然村子里就傳來了一陣叫喊聲:"快來人啊!月仙又來啦!"
    又來了?
    我們幾個立馬就沖過去了。
    "徐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見我們一沖,這也才來了勁,跟在后面就跑:"告訴你們,不死仙藥是我的!"
    誰也沒心情搭理他。
    一路跑到了傳來叫嚷聲的地方,果然看見一股子妖氣沖天而上,一幫村民全攥著掃把什么的出來了,張皇失措的就問:"哪兒呢?哪兒呢?"
    原來有個叫張桂蘭的有個獨生女兒,晚上張桂蘭起夜,就聽見院子里有一陣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有個大鳥呼扇翅膀一樣,她好奇的伸脖子往外看,差點沒嚇死--只見一個一人多高的黑東西,就撲在她閨女的窗戶上。
    俗話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張桂蘭也沒來得及害怕,拿了個東西就往那個東西上面砸。
    那個東西偏了一下,瞬間歪歪斜斜的就不見了,張桂蘭往屋子里一沖,發現閨女也消失了。
    這個時候。惠娟跟她奶奶也來了,一聽說出了這事兒,臉瞬間死白死白的。
    張桂蘭正哭呢,抬頭看見了惠娟,更是抽噎的喘不上氣來:"我苦命的孩兒啊--人家把命撿回來,連累了你啊!"
    一聽這話,惠娟臉色更難看了--誰都聽得出來,張桂蘭的意思是說,那個月仙一次只抓一個姑娘,要是剛才把惠娟沒被救回來,那她閨女今天也倒不了霉。
    慧娟她奶奶也不吃這個味兒,立馬陰陽怪氣的說道:"哪個人有哪個人的命,這福薄命短的,怨不了福大命大的!"
    張桂蘭一聽,當時就急眼了,奔著惠娟她奶奶撲過來,就要撕惠娟她奶奶的嘴:"死老婆子你會不會說人話--你說誰家孩子命短?"
    惠娟她奶奶也不是善茬,雖然惠娟攔著,可一膀子把惠娟掀翻,倆人就大戰了起來。
    周圍人有勸架的,又嚷嚷著讓大家趕緊去救人的,亂成一團。
    這會兒我也看出來了,那股子妖氣其實并沒有走遠--就停留在這附近。
    而且。張桂蘭剛才說,那個月仙偏了一下,歪歪斜斜的?
    好歹也是個吃香火的,農村婦女都能把它打傷?
    之前也見過其他吃香火的東西--哪怕不跟水天王一樣,是正統的神仙,可只要接受了人的信仰,能力是會成倍增長的,它又在這里吃了這么久,怎么就至于這么慫?
    上次我雖然沒來得及跟月仙交手,可啞巴蘭曾經把它用金絲玉尾拴住。
    除非……
    而這個時候,張桂蘭眼角余光看見我,一把推開惠娟奶奶,就抓住了我。大聲說道:"你不是能救惠娟嗎?那你快把我閨女也給救回來!"
    惠娟奶奶卻大聲說道:"救什么救--你家閨女已經被弄走了,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
    惠娟奶奶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月仙既然一次只能抓一個姑娘,那張桂蘭姑娘出事兒,惠娟就安全了。
    眼瞅著倆人又要掐起來,我趕緊攔住了他們,指著一個地方就問道:"那是誰家的地界?"
    這個時候,七大爺他們也全都來了,一瞅著我指的地方,頓時都皺起了眉頭。
    有個嘴快的立馬說道:"我知道--那是七大爺家的廠房!"
    原來這月亮山作為旅游景點,肯定要捎帶腳賣點特產的,七大爺抓住商機,在這里生產剁椒,每年都能賣不少。
    那個地方,就是七大爺制造剁椒的廠房。
    妖氣就是從那發出來的--那個月仙,抓住了張桂蘭閨女之后,也沒飛遠,直接藏在這里了。
    要不是妖氣,還真發現不了。
    說起來,這東西被供奉成了月仙,都吃了這么多年香火了,妖氣還是這么明顯?
    我立馬奔著那個廠房就進去了。
    啞巴蘭一瞅,比我還著急,先一步邁了進去,結果被嗆的直打噴嚏--啞巴蘭的老家錦江府吃東西都清淡,他從來不碰辣椒。
    程星河一把抓住了啞巴蘭的脖領子就把他給拽回來了,我也跟了進去。"徐福"不甘示弱也跟著往里鉆,一鉆就叫苦不迭:"這么辣!"
    廠房里面,有很多的大缸。
    本來剁椒的味道就很躥,這一陣滯銷,發酵的是又酸又辣,我忍著這個味道一路看了進去,可眼睛頓時被刺激的眼淚橫流。眼前一花,也就看不太清楚了,更別說望氣了。
    程星河搖頭嘆氣,連聲說我們沒用,自己施施然的到了前面,而其他村民擋在了門口,也都不敢往里走,就眼巴巴的盯著我們。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跟這程星河往里面走,別說,這個倉庫還挺大,一進去甚至能聽到吧嗒吧嗒的回聲。
    "徐福"的聲音也從我們身后響了起來:"那東西真會躲--這么多的缸,躲在哪個里面了?"
    要是平時,分分鐘就能找到,可這個辣度實在睜不開眼。程星河可算是有了優越感,可優越感沒持續多長時間,也皺起了眉頭:"這一個一個的找,還真有點費事兒……"
    我也跟著著急,我們在明那東西在暗,萬一突然襲擊,可真夠喝一壺的。
    程星河轉了一圈,嘆了口氣:"不行,找不到--七星你看清楚了嗎?我覺著,那個月仙根本就不在這里。"
    奇怪,程星河還是第一次懷疑我。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程星河暗暗拉了我一把,低聲說道:"七星。做好戰斗準備,我找到了。"
    我來了精神:"怎么說?"
    程星河答道:"月神橫不能帶著姑娘拿著辣椒醬當溫泉泡,肯定是鉆進了空缸里面,不過最近這里醬既然沒賣出去,那肯定把能用的缸全占滿了--除非壞了的缸,才會空著。"
    "剛才這一路走過來,我看見所有的缸都是完整的,只有一個缸上帶著一道子裂縫,裝辣醬肯定會漏,但是個頭很大,藏人沒問題。"
    臥槽,這貨一路上連吆喝帶喊,說什么找不到,感情是裝的,就打算讓那貨放松警惕--心里早就有譜了!
    真不愧是二郎眼啊!
    啞巴蘭也聽見了,忍不住低聲說道:"程二傻子,你還有這個腦子?"
    程星河罵了一句:"這不是常識嗎?也就你這個傻子找不到。"
    啞巴蘭接著問道:"你腦子這么好,可為啥每次線索都是我哥找到的?"
    程星河更生氣了:"你腦子被門擠了。我不是沒他快嗎--這次就是因為他眼睛被辣的看不見,不然還輪得到我出來獨領風騷?"
    說著程星河暗暗戳了我一下:"你以后也識相點,留一點風頭給我們出出。"
    說話間,一只手在我后背上點了一下:"你西邊!"
    說著,飛快的躲在了我身后。
    我肩膀一聳,七星龍泉瞬間出鞘,對著西邊就砍了下去。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大缸應聲裂成了碎片,而一股子黑風就從大缸里面撲了出來,對著我們就卷。
    我立馬架住了那個東西,但是瞇著眼睛。也從被辣出來的淚花里面看見了,那個東西手頭,赫然還抓著一個人--估計就是張桂蘭的女兒。
    這下就不好用七星龍泉了--傷人那是大罪孽。
    于是我直接對著那個黑魆魆的東西就抓過去了。
    那東西其實也很聰明,知道我是來救人的,立刻躲在了張桂蘭女兒背后,指著我能投鼠忌器,可我手一偏。運足了水天王的神氣,直接抓住了它的脖頸。
    觸手毛喇喇的。
    而這個東西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就松開了張桂蘭女兒。
    而它一接觸到了神氣,頓時就愣住了,我趁機追著它抓了過去,它身子一擺要反抗,而金絲玉尾和狗血紅繩已經從兩側彈了出來。就要把它給包抄住。
    那東西惱羞成怒,對著我就沖過來了。
    我偏頭躲過,大聲說道:"你們倆別下死手--這個東西,已經受了重傷了。"
    那東西一聽,頓時就愣住了。
    程星河和啞巴蘭一聽,頓時異口同聲:"受傷?"
    他們倆聽我的,手頭上的東西頓時就停下來了。而"徐福"作為一個攪屎棍,不辱使命,根本拿我說的話當耳旁風,對著那東西就撲過來了--我聽見寒風一起,像是要打這東西的要害:"不死仙藥就在它身上是不是?"
    是你大爺。
    "徐福"的身形雖然很快,但是快不過我,一下被我一腳踢開,寒風擦著我和那個東西,一直穿到了我們身后的墻上。
    可那個聲音沒入的悄無聲息,可見有多銳!
    這家伙看著不靠譜,能耐挺大。
    "徐福"立馬委屈了:"不死仙藥是我先看好的,你們……"
    我答道:"你的事兒容后再談--先把這個東西的目的弄清楚了。"
    "目的?"
    這一下,不光徐福,啞巴蘭也愣了一下:"他的目的,不是早弄清楚了嗎?就是為了村民犯忌諱啊!"
    其他的村民一聽東西抓住了,也聞風往里趕,想看看這東西的真身,一聽了我和啞巴蘭的話,也好奇了起來:"是啊,還要什么目的,他就是個邪祟!"
    "哪兒有那么簡單。"我抓著這個東西答道:"他的目的,不是因為有人在月仙廟做不潔之事,是想著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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