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凌厲是凌厲,好在蛟珠發(fā)揮了作用,我條件反射躲過去,后背的布料"咔嚓"一聲就撕開了。
她一瞅我竟然能躲過去,眼睛一瞇:"難怪說話這么油膩呢,吃過蛟珠,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沒等我站穩(wěn)當,第二下就劈過來了。
可就在這一瞬。我只覺得手底下的力氣充盈了起來,立馬抓住機會,反手把她的手一抓,直接扭了過去。
大潘。
他看著姑娘來者不善,也知道她不好對付,索性暗中跟我合力--畢竟無極尸的事兒,他跟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她揚起眉頭,來了興趣。一只手輕而易舉就把我甩開了:"小孩兒,你這個歲數(shù),算得上有點本事,怨不得有撩妹子的底氣呢--你是哪個門下的?"
跟我叫小孩兒?
剛才你還叫小哥哥呢!
而且。她真是越看越不對勁,我瞬間想起了一個叫《致命ID》的電影,心說江采萍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要想知道答案,不如先打個電話--江采萍現(xiàn)在微信玩兒的很溜,時不時還會拍拍抖音什么的,上次還上了熱門,收獲了好幾萬贊。
我沒回答,回身就跟江采萍打了視頻電話--視線卻還是看著這個姑娘。
我疑心,下一秒,她身上的電話就響起來了。
可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電話被接起來,對面是江采萍熟悉的面孔和聲音:"相公,你終于肯給妾打電話啦!"
臥槽!
江采萍還好端端的在厭勝門--眼前是個跟江采萍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而江采萍從視頻里看見我,頓時就皺起了眉頭,略有些心疼的說道:"二姐不是一直跟著相公么?怎么也沒有照料相公的起居?這一身衣服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相公不是厭勝門門主,是丐幫幫主呢!"
對了,之前遇上了無極尸,袖子整個破了,剛才后背也開了,確實一身破爛。
我連忙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不重要--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姐妹?"
一聽這倆字,江采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么緊張的表情:"相公……看見了一個,跟我長得有些相似的人?"
那不是相似,那是一模一樣!
江采萍咬了咬牙,立刻說道:"相公,真要是這樣--你離她越遠越好!"
咋呢?
江采萍像是想說什么,可想說的太多,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大聲說道:"前因后果,妾之后跟你解釋,現(xiàn)在,相公千萬不要靠近那個死妖女!"
死……妖女?
可現(xiàn)在這個形勢,面前跟她一樣那女的,可未必會讓我走。
江采萍知道情況之后,已經(jīng)緊張的坐立不安,接著就說道:"這個死妖女,真是陰魂不散……相公。你聽妾的,千萬莫要讓她知道你的來歷,也莫要讓她知道你和妾的關(guān)系,更不要在她面前露出任何厭勝門的招數(shù)。"
我這就聽出來了,聲音壓的更低了:"她跟咱們,有關(guān)系?"
江采萍咬了咬牙,秀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厭憎的表情:"早就該弄死那個死妖女,想不到,她竟然茍延殘喘到了現(xiàn)在……"
我終于算是明白了--那個"死妖女",跟江采萍,甚至厭勝門,還是敵人?
而江采萍的年代,跟現(xiàn)在已經(jīng)隔著幾百年了。
這個"死妖女"的命燈那么強悍--臥槽,她該不會,是從幾百年前。一直活到了現(xiàn)在?
大潘說的沒錯,她恐怕,不是人??!
而江采萍接著就緊張的說道:"相公,你只聽妾一句。那個死妖女邪的很--可怕。"
我還是第一次,聽江采萍用這兩個來形容一個人。
說到了這里,江采萍就表示要啟程來找我,急急忙忙的囑咐我要萬分小心,這才把電話給掛了。
這才剛掛完,那個跟江采萍長得一樣的姑娘已經(jīng)不耐煩了,一根指頭就戳在了我額頭上,冷冷的說道:"你是個吃奶小孩兒。有什么事兒還得打電話回家問問你媽?我問你,你是哪個門下的,你沒聽見?"
我一尋思,就看向了大潘。
大潘這人看著糙,心思其實是細膩的,已經(jīng)聽出一二三來了,厲聲說道:"你管得著嗎?還有,你媽沒教給過你。問別人之前,先自我介紹?"
而小宋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連忙站在中間拉架:"江道長,你看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那個吃人的東西,這倆騙子是我媽叫來的,老年人的腦子您知道,很容易被忽悠的,您完全不用搭理這兩個小角色,找到了那個吃人的東西,平定人心才是要緊??!"
說著,還闡述了半天新接到了一個大訂單,這個時候工廠要是出了問題,那就全完了。
江……莫非,她跟江采萍是雙胞胎?
那不就跟小伍那個象棋姑娘似得?
可雙胞胎是怎么鬧成這樣的?
象棋姑娘,是為了男人。她們倆也是?
一個鬼仙,一個命燈燃燒彈,能讓她們倆反目成仇的男人,那得是何方神圣??!
這個"江道長"一聽。這話也有道理,這才答道:"無上太乙救苦天尊,也對,好不容易找到那個東西。比這兩個土包子要緊多了……"
小宋連忙點頭,小心翼翼的問道:"不過,這里這么多人,照著您的意思。那個吃人的東西是裝成了活人,咱們怎么把它找出來?"
"江道長"看向了那些工人,答道:"讓他們把上衣脫下來看看。"
她果然也知道北斗七星紅痣的事兒。
那些工人誰樂意讓人這么看?
可這地方已經(jīng)被封上了,二虎又是眼前的例子--不聽話就要挨打,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衣服給脫下來了。
這情景跟我們昨天在澡堂子里面看到的一樣,一片白花花。
可結(jié)果也一樣,沒有一個人胸口有東西。
那個"江道長"倒是毫不意外,反而回頭看向了我和大潘:"你們倆怎么還不脫?"
這一下,把我都給說愣了,我們倆?
大潘這輩子沒吃過這種虧,怒罵道:"你……"
那個"江道長"挑著左邊眉毛,右手已經(jīng)蓄了勢--看意思,我們不自證身份,她就要把我們衣服剝下來。
說是運氣不好,也虧心--心想事成,想找無極尸,立刻就有了線索。
可要說運氣好--媽的無極尸的毛還沒摸到,怎么來了這么個定時炸彈?
"就是??!我們都脫了,你們呢!"幾個工人都有了意見:"該不會是心虛吧?"
"就是,本來沒啥事,他們一來又是死人又是見血的--我看,吃人的就是他們!"
陳婷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一臉歉意,像是想給我打抱不平,不過這地方,她人微言輕,說話也不會有啥效果。
而大潘擋在我面前,冷冷的說道:"你要是這么說,你先脫--沒人知道,無極尸是男是女。"
身后有人忍不住發(fā)出了噓聲,但是一接觸了"江道長"的眼神,頓時全不敢吭聲了。
"江道長"只是冷冷一笑,可一抬手,大潘胸前的衣服已經(jīng)直接被撕下去了一塊。
大潘當時就急眼了,而"江道長"嬌俏轉(zhuǎn)身,我覺出我身上也一陣冷--好快的手。
但是一看到了我身上,周圍頓時萬籟俱寂。
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們有啥好看的?
我被他們看的渾身發(fā)毛,低頭一瞅自己身上,頓時呼吸就凝滯住了。
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七個紅痣。
正排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