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直接看那個怪物,但是我一下就聽見了滑落的聲音--那個身影也跟怪物龍遭遇上了,應該是為了避開,閃身下去了。
可惜可惜,聽這個動靜,是為了避開鋒芒。可見他跟我一樣,也沒有直接對上怪物龍的視線,沒能變成沒魂怪物。
程星河趁著怪物龍被吸引過去,低聲說道:"七星,你怎么知道,不跟那個東西對眼就行?"
"簡單--我剛才就看見了,底下那些變成怪物的東西,眼睛都有變化。"
無一例外,都像是被灼傷過。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視線相對引起來的--如果不對眼就能變成怪物,那他們好歹得有一些眼睛完整的。
"不愧是我兒子,"程星河喘了口氣,又想起來了那個穿熊皮的拿我們當餌料,氣的牙根癢癢:"媽的,那個王八蛋夠狠的。"
江家哪一個是善茬?
不過。那個穿熊皮的到底是誰啊?
我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我沒顧得上往下深挖,而是死死抓住了那些繁復的花紋--得帶著他們繼續往上爬。
不過手剛才被人臉藤濺了滿手的汁液,黏糊糊的,很容易打滑,我正要在程星河身上擦干凈,程星河一躲罵我不孝,我說你他娘不想死就忍一忍,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面前伸下來了一段金絲玉尾。
臥槽?
抬起頭,我們都是一愣。
沒想到,耳報神倒是抓住了那個機會,自己抓著花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去了,從祭臺頂上給我們伸下來的。
我立馬抓住,耳邊唰的就是一陣風聲--耳報神雖然現在淪落了,好歹也是吃過香火的,硬是一下就把我們給拉上去了。
上去之后,我們都劇烈的喘息了起來,抬起眼,我就高興了起來。
祭臺中央,正擺著一個很大的圓桌。
圓桌中間,仙靈氣耀眼。
我立馬對耳報神點了點頭:"多謝!"
耳報神對我一笑,可他的笑容,瞬間就凝結在了臉上。
同時注意到了,那個怪物龍沒聲音了。
我反應快,立馬就知道發生什么事兒了,直接把耳報神撲倒。同時對著身后說道:"都閉眼睛!"
那個怪物龍,出現在了我們身后!
我的心狂跳了起來--耳報神剛才,跟那個怪物龍對上眼睛沒有?
千萬別--千萬別!
還好。身下一陣掙扎,我這才松了口氣。
耳報神應該還沒來得及跟那個怪物龍對眼。
但是根本來不及高興,觀云聽雷法感覺出來。那個巨大的影子,就在身后。
接著,裹挾著風雷之勢,對著我們就要砸下來!
我立馬拽著他們,往靠近大桌子的地方爬--果然,爬到了大桌下的一瞬,那個巨大的響動貼著桌子炸起,祭壇轟然崩裂,石頭子濺的到處都是。
幸虧這玩意兒投鼠忌器。不敢動桌子。
耳報神有點緊張:"如今怎么辦?"
程星河吸了口氣,對我一指:"不用費腦子,他總能想出辦法來。"
我腦子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我們不能在這里趴一輩子。早晚得起來。
可是那個怪龍……
臥槽,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立馬就在肩膀上拍了拍--小綠呢?
小綠張開了嘴。
接著,我閉著眼睛站了起來,作勢要往桌子上摸。
果然,那個怪物龍,對著我就撲過來了。
我伸手往小綠嘴里一挖。就把赤水青天鏡挖出來了,能照人的一面,就對向了身后。
"啪"的一下。我聽到赤水青天鏡上發出了一個輕微的響聲,下一秒,我身后就是一聲痛苦的吼聲。
那個巨大的怪物龍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啪"的一聲,我們身后的祭壇,像是直接被它拍裂。
接著。轟然一聲巨響,它從祭臺上落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睜開眼睛。看向了手上的赤水青天鏡。
吹水青銅鏡上,也有了一絲淡淡的裂痕。
程星河之前跟這個玩意兒叫美杜莎。
那就跟美杜莎一樣--能對付這個玩意兒的,只有一樣。
鏡子。
我一陣后怕--那玩意兒的視線,連赤水青天鏡都能看裂,那得是個什么視線?
多虧了這個東西了。
程星河他們全站了起來,都跟著高興:"成了!"
算是吧。
我抬起頭,就看向了面前那個臺子。
臺子上,是一個很大的罩子。
那個罩子就十分精致,金絲銀線勾勒出來,手法繁復精巧,這種工藝,現在早失傳了。也不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畢竟,現在的人最主要就是求回報。不過以前的人,不惜工本。
我伸手,就把那個大罩子打開了。
底下的仙靈氣猛然炸起。
適應了光線。我就看到,那是一串極其精致的連環。
是很多小環,頭尾相銜的串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瑩潤透明,美不勝收,簡直像是最純凈的冰。
我心頭一動,忽然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記得--這個東西會發出極其悅耳的響聲。
宛如天籟。
腦子里模糊的印象逐漸清晰了起來。
每一個環,好像就代表了一個河川。
我還記得,這個東西,之前好像是在瀟湘手腕上的。
是啊,只有瀟湘,才配得上這么美的東西。
我立刻伸手,就想把這個東西給拿下來,可夏一瞬間,一道東西,劃出了銳利的破風聲,對著我的手就過來了。
手一抬,那東西"啪"的一聲,搭在了祭臺地上,就是一個深坑。
抬起頭,果然,是江良。
他手里,正抱著那個小方盒子。
他身后黑暗的地方,就站著那個披著熊皮的。
程星河在我身后懶洋洋的嘆了口氣:"截胡或許會遲到,但不會不來。"
"咻"的一聲,面前華光閃耀,他的鳳凰毛出了手。
江良對我笑:"李先生,凡事要講先來后到。"
"你自己就不講先來后到,要我講?"我答道:"別這么多廢話,這東西是我的,要搶,你就來搶。"
一股子奇怪的氣在心里萌發了出來。
焦躁,煩亂,對別人染指自己東西的怒意,還有那種--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