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極為隱蔽的角落,角落里面,竟然像是躺著一個人。
臥槽,這地方怎么會有人?
這一瞬,眼前一黑,天花熄滅了。
"咻"的一聲,蘇尋甩手又是一個。
天花重新亮了起來,再沖著那一看。我后心一炸。
剛才還躺在那里的人--消失了。
江采萍也微微皺起了眉頭--要不是我們兩個都看見了,幾乎要以為,剛才不過是一個幻覺。
哪怕不是幻覺--剛才天花一明一滅,也不過是轉瞬的功夫,那個"人",好快的速度!
我四下里看了看,都沒看到,這地方,是死一樣的寂靜。
上哪兒去了?
我一下又想起來了,之前跟在我們身后的那個東西。
難不成,是個東西現形了?
不過,不管是什么吧。這地方不能久留,得趕緊找到真正進去到了玄武局陣心的位置,我兩個目標,一個是把鎮物拿到手,還有一個,是找到程星河祖先的目的,把遺體遷走。
這是最后一個局了。
以前既然都很順利,這一次。也絕對不能失手。
哪怕,這個地方,是最困難最要緊的地方。
我和江采萍,奔著剛才那個地方就過去了。
這個地方不可能嚴絲合縫--得找到通往后面的機關。
可這地方觸目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浮雕磚,要找機關,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難。
蘇尋在我身后低聲說道:"怕是點睛鑰匙。"
所謂的點睛鑰匙,是舊風水的一個術語,就跟畫龍點睛的成語,點了龍的眼睛,龍能騰空而起一樣,意思是需要在壁畫之中找到一個位置,點了那個位置,機關才能應聲開啟。
而那個機關一定是有講究的--要么是神獸的腳爪,要么是美人的鬢發,但四面墻壁滿滿的浮雕上。去找點睛鑰匙,那無異于大海撈針!
我們這一進來,一分一秒都要抓緊了--畢竟一晝夜的功夫,程狗就要滿二十五歲的生日了。
他們家,就沒有一個能活過二十五歲零一秒的。
可要是每一個浮雕每一個浮雕的摸過去,得耽誤多長時間,我們根本不敢想,更何況,從這里越過,還不知道會碰上什么其他的關卡呢!
幾個人分頭摸了過去,孝子一看我們摸,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但也跟著有樣學樣,當然什么也沒摸出來。
這樣不行,一股子焦躁襲來,不能把程星河拖死,也不能讓灰百倉白死。
速戰速決,就一個法子了。
我抬起頭四處一看,發了狠心。
我要把這里的全部浮雕,都給削開--塑造這些浮雕。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功夫,但是要毀掉,就簡單多了。
我抬起了手來,對著那一面墻就要削過去。
可這一瞬間。我忽然就覺出來,手上沉了一下--像是有個隱形人,摁住了我的手!
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彎轉--這一下,倒是對著江采萍他們削過去了!
程星河他們一愣。蘇尋反應極快,伸手就把面前的人拽開,但他只有兩只手,夠不到最前面的江采萍,江采萍覺出來,美極了的眼睛頓時一凝。
我腦殼一炸,立刻以最快速度轉過七星龍泉,只見七星龍泉貼著江采萍的胳膊,就砍到了地上,"乓"的一聲,堅硬的地板直接迸出了一道裂,磚石瓦礫炸的到處都是。
差一點--差一點就削中江采萍了!
程星河被磚石渣子濺到。這才回過神:"七星--你鬼上身了?"
白藿香也驚魂未定,立刻看向了江采萍。
空中傳來了一陣笑聲--惡作劇似得笑聲!
那個笑聲的主人,是故意的!
而我立刻抓住了江采萍--仔細一看,她身上沒受什么損傷。白藿香看著我,也點了點頭,我才放了心。
但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你怎么不躲?"
剛才那一下確實快,可以江采萍的本事,不會躲不開。
江采萍眨了眨眼睛,十分理所當然的就說道:"女子自然要以夫為綱,相公要打,妾隨著相公打。相公要殺,妾再死一次,也是理所當然。反正,相公要把妾怎么樣。妾就全順著相公的心思。"
這都什么封建糟粕?
這把我給氣的:"那咱們先說好了--你要是真聽我的,把自己給保護好了,不管誰要動你,哪怕是我,我也要你一絲閃失,都不許有!"
江采萍一愣:"可是……"
"你只說你聽不聽我的話?"
江采萍像是下定了決心:"相公的命令,妾三生三世都記住!"
程星河吸了口氣,已經展開了鳳凰毛:"怎么回事。這東西也有水母皮,能隱形?"
不是--我吸了口氣:"那個東西,單純就是快。"
快的幾乎讓人看不到!
啞巴蘭也瞪大了眼睛:"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快的東西?"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一直到了現在。我們連那個東西的真實面貌都沒看清楚,只在天花第一次熄滅的時候,勉強看到了一個輪廓。
那是個什么玩意兒?
但還沒等我看清楚,又一陣破風聲對著我們就撲了過來。
我反手轉過七星龍泉,對著那個方向就劈了過去。
"咣"的一聲,七星龍泉的銳氣炸起,對面的石壁壞了一半,但是感覺的出來--劈空了。
那個東西的速度,能讓它完全有余裕躲開!
半空之中,響起了一個拍手的聲音:"好玩兒--好玩兒……"
我看見,一抹青氣微微從梁柱附近流瀉了過去。
那是個很厲害的靈物。
而且,那個靈物身上,似乎若有似無,還帶著點神氣。
好像很棘手的樣子。
我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把那種金色龍氣往眼睛上引--這這一瞬,眼睛就是一陣刺痛。
但這一瞬間。視線就捕捉到了,一個身影從梁柱上轉了過去,乍一看像是個人,可身后。墜著一個很長的尾巴,好似一個大壁虎。
這個東西,快的簡直像是一道光!
我心里一提,就想起來了。難不成--這個東西,就是壁畫上所描繪的第一個關卡--那個四爪抓地的"人"?
看來,不把那個東西給搞定了,我們就找不到點睛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