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么多眼睛是干什么用的?
而這些眼睛眾星捧月,圍繞著一個巨大的眼睛。
在所有小眼睛的映襯下,最大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世間萬物,給人一種十分震撼的感覺。
啞巴蘭到了我身后。也跟著看:"哥,難道鎮物是一個眼睛?"
沒聽說過哪個靈物長了很多眼睛--倒是有種行尸叫"瘟尸",滿臉都是眼睛,但瘟尸不算是什么特別大的角色,哪兒有資格上這里來當鎮物。
這密密麻麻的眼睛是用金粉,綠松石,青金石等描繪出來的,顏色千百年不變。
但怪的很,這些眼睛。全是凸起的,在天花的光芒下,更顯得惟妙惟肖。
要雕鑿出這么多眼睛來,費多大的功夫,有這個必要?
不知道內容的時候,覺得是流光溢彩。看清楚了,就覺得十分詭異,密集恐懼癥的人看了,更是要炸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眼睛,像是活的。
我疑心更重了,不過現在時間緊迫,還是趕緊去找那個鎮物吧,沒多長時間了。
地宮有很多的門,我找了個比較近的,伸手就要打開,可這個時候,天花暗了下去。
與此同時。啞巴蘭忽然"咦"了一聲。
天花重新亮起,我轉臉看他:"怎么了?"
啞巴蘭湊近了剛才的壁畫,有些尷尬的搖搖頭:"我可能是看錯了--剛才天花熄滅的時候,我看見有一個眼睛,像是轉動了一下。"
我脖子上的汗毛,頓時就給豎起來了。
不過啞巴蘭指著那個眼睛說道:"仔細看了看,沒動。"
這一路上,這種事兒遇上的絕不算少。
不能掉以輕心。
我回頭就看向了程星河他們:"好了沒有?"
程星河他們已經過來了:"從哪兒開始找?"
我皺了皺眉頭,是啊,這么多門,從哪兒開始找呢?
一個一個找過去,恐怕天亮了也找不完,一旦錯過了,就白瞎了。
我們幾個一對眼,就只有一個選擇。
分頭走。
可誰都知道。這地方不知道藏著什么東西,分頭進去,簡直跟送死差不多。
我略一尋思:"暫時先不要分開--一起進一扇門。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他們幾個都跟著點頭。
"那,進哪一扇?"
我從頭開始數:"第十二扇。"
"為什么?"白藿香也有些好奇:"有什么講究?"
其實,是之前結靈的那個貔虎光帶來的話--我的家族。出過一個大城隍爺。
那個大城隍爺曾經托那個貔虎光告訴我,就四個字,十二扇門。
當時我并不明白這什么意思--哪個地方,能有十二扇門?
但是現在明白了,那個大城隍爺親戚,是知道我早晚會走到了這個地方來。
咱們就看看,十二扇門里,到底有什么。
到了第十二扇門,外面看著。跟其他的門也沒什么太大差距,我把門推開,看到了一個長長的甬路。
果然。這個甬路,就通向了地宮中間。
不過,甬路很窄,寬度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跟個單行道一樣。
而這個地方的墻壁上,竟然也滿是眼睛。
我告訴他們。一會都別碰到墻上的眼睛壁畫,接著自己打頭,江采萍自告奮勇的斷后--自從做完了那個迷魂的夢。她有意無意,總像是躲著我。
打頭往里走,程星河跟在我后面,啞巴蘭排第三,一邊走,程星河就有些不好意思:"這一趟。為了我,苦了你們了。"
啞巴蘭嘿嘿一笑:"程狗,你這話說了多少次了--趕上祥林嫂了。"
"可是……"程星河吸了口氣:"讓你們陪我送死。誰能安心?不對,程狗也是你叫的。"
啞巴蘭擺了擺手:"你就當我們是動物保護協會的吧。"
程星河一肚子內疚一下就被壓下去了,回腿就要給啞巴蘭來一下,啞巴蘭立刻閃開:"一進四相局,程狗變程驢!"
你還挺押韻,可以跟耳報神一起唱唱rap。
說起來,耳報神想跟,我沒跟我們一起出來,留在了商店街幫我通風報信兒。
身邊的人或者其他生靈,能少死一個,就少死一個。
"說起來,也幸虧咱們來玄武局來的晚。"啞巴蘭說道:"提前幾個月進來。咱們恐怕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是啊,前面幾個局雖然也是九死一生,可跟玄武局比起來。簡直是班門弄斧--大概是因為我們程家人比其余四家強吧。"
啞巴蘭一聽不樂意了,倆人吵了起來,這也爭。
不過。我忍不住尋思了起來,我是唯一的破局人,就是因為,我跟這地方的鎮物,都有某種關聯?
就比如說青蛉--如果來破局的不是我,她會交出鑰匙嗎?
還有那個魘。
她好像,也認識那個景朝國君。
都跟他認識--那個景朝國君,造了很大的孽。
魘……她是誰啊?
額角一陣劇痛,我腦子里面,隱隱約約,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一個秋千架上,坐著一個小姑娘。
沒人推她。
我好像問過她:"沒人幫你推秋千?"
她嘆了口氣:"沒有--人人都冷落我。"
我好像推過她一把。
她長發飄揚,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你能不能陪著我?"
我答應了下來,可還沒來得及答應,就出現了什么事兒……
什么事兒來著?我只記得,好像一道光,撕裂了黑暗。
"七星!"這個時候,程星河忽然拉了我一把。
我一下就從走神里醒過來了。
而他這一拉,我也聽到了我們這一行人最后面,傳來了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聲音不大對勁兒。
墻面上,好像有什么東西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