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蘭一下就高興了起來,可他身上的氣已經(jīng)黯淡下來了--剛才鐵蟾仙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損傷。
白藿香已經(jīng)跑過來了,手里拿了一個盒子:"找到了。"
打開一看,里面是個白色的東西--很像是煮熟了的雞蛋清,上面纏著一絲一絲的紅顏色。
仙靈氣和陰氣都極為盛大。
這東西一靠近,啞巴蘭身上的黯淡瞬間重新完滿了起來。
白藿香讓他趕緊把回靈瑪瑙含在嘴里--這東西跟定尸丹能保證尸體完整一樣,但凡含在了嘴里,就能保證三魂七魄的完整。
可啞巴蘭抬手推開:"我留著。給那些姐姐妹妹用……"
賈寶玉都沒你這么多情。
白藿香沒管,已經(jīng)塞他嘴里了:"管好你自己吧,最多,一會兒你吐出來。"
啞巴蘭一呆:"吐出來,那不就……間接接……"
你想的還挺多。
不過,能把他接到了,我心里是無比的踏實。
可我轉(zhuǎn)過臉,就看向了那個鐵蟾仙--接到了啞巴蘭,就可以大鬧一場了。
鐵蟾仙看向了我,邪氣的眼睛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不過,似乎并不意外。而是喃喃的說道:"兇星過境,還真是名不虛傳……"
要我說--是你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自己沒抓這么多女人,誰會來找你的麻煩?這是你的報應(yīng)。
他盯著斬須刀,眼神迷離:"這東西--好久不見。"
還真是上頭來的,底下的雜毛,認(rèn)不出這種高端的東西。
而他抬起眼睛,邪氣的眼睛照出了我現(xiàn)在的臉來:"你到底是誰。跟白瀟湘,什么關(guān)系?本仙不記得--她有孩子。"
還敢提瀟湘--瀟湘的名字,從你嘴里吐出來,都是一種折辱。
我沖他一笑:"我是你爹。"
鐵蟾仙的臉色一變,丹鳳眼沉下來:"也好--自古以來,美人跟好馬一樣,得駕馭。"
話音未落,一股子破風(fēng)聲,奔著我腦袋就砸過來了。
我一下護(hù)住了啞巴蘭和白藿香,斬須刀對著那股子氣就劈了過去,那股子氣被斬須刀硬生生劈成兩段,分別往左右炸開,四面的架子嘩啦啦到了一片,空氣里一股子濃郁的藥味兒。
白藿香一回頭,就倒抽了一口冷氣--那些藥材都極為珍貴,她心疼。
她都心疼。更別說鐵蟾仙了。
只覺得面前一陣風(fēng)起,我立刻把白藿香和啞巴蘭推遠(yuǎn):"找個安全的地方,躲!"
這一陣破風(fēng)聲,幾乎是貼著我的身體過去的。
我反應(yīng)很快,躲過去了--但這個時候,就覺出了一陣力不從心來。
剛才把氣分給了快要魂飛魄散的天女,雖然立刻調(diào)息了,但還沒有恢復(fù)到平時的狀態(tài)。
果然,勉強才躲過去,就覺出胳膊上一陣發(fā)冷。
一轉(zhuǎn)臉,就看出來了--媽的,我左胳膊的袖子破出了一個大洞,冒出了一股子青紫色的煙氣。
那個味道--極為刺鼻。
這個青紫色--我想起來了,腦袋就一陣發(fā)蒙。
劇毒!
白藿香的聲音也立刻從后面的格子那響了起來:"李北斗,小心--別讓他碰到你!"
看來我猜對了。
一陣劇痛猛然就在胳膊上炸開了。
一轉(zhuǎn)臉,我呼吸一滯--那一片皮膚,先是緩緩起了一個水泡,接著,逐漸擴大,鼓脹了起來。
那感覺。劇痛剜心,好像比腐蝕了一樣!
"美人,你放心--只要你以后聽本仙的話,本仙保準(zhǔn)給你治好了。還跟以前一樣,"那邪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本仙舍不得,讓你的美貌,有一點損傷。"
可他話沒說完。斬須刀已經(jīng)旋出了一道滿月似的銀光,對著他就劈過去了。
這一下,我用上了全部的力氣,斬須刀帶著九尾狐的邪氣,一下對著他就劈了下來。
他眼神一駭,是想躲,可他躲不開。
斬須刀結(jié)結(jié)實實的削在了他身上。
這就齊活了--斬須刀連神都能屠,更別說你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撲"的一聲,斬須刀是劈開了什么,但這個質(zhì)感--不像是骨肉。
綿軟,吹彈可破……像是含著液體的泡泡。
"嚓"的一聲。一股子?xùn)|西奔著我就濺過來了。
我折過身子,單手撐地躲開,"啪"的一下,就看見剛才自己站著的位置。被一股子粘液濺滿。
而那股子粘液--咕嘟咕嘟冒泡,竟然直接把地面燒出了一個大洞!
我見過毒物--阿丑那的東西,都不是善茬,可跟眼前這粘液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抬起眼,就看見鐵蟾仙的一只手臂傷了,可手臂飛快的復(fù)原。
他身體里,流淌的是硫酸還是怎么著?
難怪--剛才那些天女說。我還不知道他的本事。
白藿香大聲說道:"李北斗,跑!"
"李北斗……"鐵蟾仙似乎在回味什么:"這名字起的很好。"
我要是跑了,那大家全走不成。
更別說……
我大聲說道:"你帶著啞巴蘭去找程狗他們,我馬上就到!"
白藿香自然不肯:"我不!"
"聽話!"
白藿香似乎被這兩個字鎮(zhèn)住了。半晌,她大聲說道:"那--你快點!"
接著,就是她帶著啞巴蘭出去的腳步聲。
鐵蟾仙折過身子,還想追,可斬須刀已經(jīng)逼到了他身邊。
他猛然回頭,挑起了眉頭:"你還能動……"
其實,接近動不了了。
那種毒性,從胳膊簡直一路蔓延到了五臟六腑。
我跑。也跑不快。
既然跑不快,那爺就不跑了。
那股子青紫色的毒氣幾乎把身體給籠罩了起來。
我耳鳴,眼前一陣發(fā)白,可我還是站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鐵蟾仙盯著我的眼神。更感興趣了:"白瀟湘的長相,九尾狐的妖氣,斬須刀--你很有意思。"
承讓。
斬須刀在手里,已經(jīng)越來越沉重了。
果然還是被分出去的行氣給影響了。
鐵蟾仙閑庭信步一樣,就沖著我踱過來了:"你的本事--對付底下的雜碎,是夠了,可你不知道,本仙是從哪里來的。"
你是從哪里來的,管我屁事?
我表面不動聲色,一只手早抓了一塊不知道哪里落下來的碎石頭。
就在鐵蟾仙要靠近的時候,我手一甩,那個石頭帶著九尾狐的妖氣,就奔著一個大香爐過去了。
鐵蟾仙一愣,回過身,立刻奔著香爐過去了。
我沒忘,這是他的命根子。
接著。斬須刀奔著他后背就砍了下去。
這一下,就更結(jié)實了。
但沒想到,這一下雖然也結(jié)結(jié)實實砍中,但是他的身體幾乎跟山精一樣。重新合攏在了一起。
砍不死?
鐵蟾仙已經(jīng)截住了砸向了丹爐的石頭,冷冷一笑:"美人的脾氣,果然都不小。"
我一愣,這一瞬。我身后就響起了一個聲音:"這東西,沒那么容易砍死--我告訴你個法子。"
我后心頓時一麻。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我身邊,卻沒被我發(fā)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