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小姑娘嘴唇直抖:"這,這我就不知道了……"
枯大先生臉上,依然沒露出什么表情,靈魁也是。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了,不好賴了。
那個男人,自然是江辰。
可江辰到底要長什么東西?
汪朝風(fēng)師忍不住就往前走了一步,喝道:"你這個小畜生,知不知道敢在天師府面前騙人,是個什么下場?"
"莫說是天師府,佛祖菩薩來了。我也是這么說!"小姑娘指著靈魁,凄厲的喊道:"就是她,那些靈物,全是她吃的,化成灰,我也認識她!我也可以發(fā)誓,如果我一個字的假話,天打五雷轟……"
程星河一拍大腿:"來得好嗷!"
說著看向了雷祖,豎起了大拇指:"以前小看你了--有排面,這事兒干的真有排面!"
雷祖聽了夸贊,眼神更自得了,看向了靈魁的眼神卻暗了下去:"真兇原來是她……"
賬房先生愁的不輕,顯然很后悔搬來了這么一尊大佛:"依仗著叔祖,可終于是真相大白,既然事情查清楚了。那咱們走吧!"
"你急什么,火又沒燒上了你屁股。"雷祖冷著臉:"這不是還沒抓真兇嗎?"
枯大先生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向了靈魁:"你怎么說?"
靈魁的紅唇一彎:"我只是受人之托,過來抓李北斗這個真兇的,那位,也是給天師府幫個小忙--至于他們反咬一口……那些事情,我可一件沒做過。"
我咬了咬牙,真相都擺在眼前還能抵賴,好么,不愧是跟江辰有結(jié)靈術(shù)的--這個臉不紅心不跳的氣勢。跟江辰一模一樣!
汪瘋子一笑,簡直是正中下懷,他本來就不甘心這么好的機會就錯過去了:"一個小畜生發(fā)的誓,值什么?再說了,這小畜生跟李北斗的人那么親近,擺明了,也是個污點證人!"
小姑娘一下急了:"你們胡說,我沒撒謊!就是她!"
程星河暗暗呸了一聲:"汪瘋子為了報仇,天師府的臉面都不要了。"
我就說,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他們的聰明才智,會看不出來其中的漏洞?
跟江辰一樣--只不過是為了除掉我,找的理由,至于有什么漏洞,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大叔!"
小姑娘回頭就看著我:"你答應(yīng)過我,給我報仇!"
她澄澈的眼睛里,有瑩然的淚光:"我爺爺沒害過人--他種了糧,都給沒勞動能力的老頭老太太吃的!他不該死!"
我點了點頭:"我答應(yīng)過……"
結(jié)果話音未落,汪瘋子一鞭子,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抽過來了:"跟我們走!"
這把程星河氣的。已經(jīng)把鳳凰毛抽出來了,對著汪瘋子就卷過去了--汪瘋子的鞭子是好鞭子,可怎么比得上鳳凰毛,立馬就被鳳凰火燒斷。
金毛抓住了機會,也躥了上去,可一個身影,比金毛更快。
金毛忍不住也是一愣--剛才那個禿狗。
還以為那個禿狗是被枯大先生甩了個好歹,我還有點心疼,可萬萬沒想到,它剛才不過是睡了一覺,這會兒覺出有仗要打,又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金毛大為不服,存心要跟禿狗分個上下高低,也撲上去了。
這一下,程星河和禿狗金毛把汪瘋子給牽絆住,我立馬調(diào)息,可還沒合眼,就覺出不對--一大串腳步聲,沖著我就逼過來了。
天師府的其他弟子,以張師兄為首,對著我就沖過來了。
完了,雙拳難敵四手……
我正要先把七星龍泉給抽出來,可沒想到,這個時候。身后又是一聲暴喝:"你們冤枉好人,包庇真兇,還敢說自己是天師府的?天師府千百年的面子,你們就不知道省著點丟?"
跟著這聲暴喝一起的,是轟然一道雷聲。
"啪"的一下。四周圍,四面開花,以張師兄為首沖在前面的,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來,已經(jīng)被雷轟的倒了一片--尤其那個立功心切的張師兄。被遠遠炸到了一棵樹上,渾身發(fā)了黑,不知道死活。
雷祖……
剩下的天師府的一見這個陣仗,也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但枯大先生的聲音冷冷響了起來:"廢物--平時,汪天師都是怎么教你們的?天師府,交給了那個李茂昌之后,現(xiàn)在窮的連點家當也沒有了?"
那些天師一聽,頓時跟想起來了什么似得:"九星連珠網(wǎng)……"
媽的,我后心一炸,又是那個網(wǎng)!
上次我是從那個網(wǎng)子里面掙扎出來過,可上次之后,他們一定會想法子加固,這一次,會更難掙脫!
我立馬站起來就往后撤:"跑跑跑……"
雷祖卻怒道:"怕個屁。老子……"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一陣金光閃了起來,一張比上次還大的網(wǎng),就跟撈魚一樣,對著我們就罩了下來!
雷祖還要抬手。可他氣還沒養(yǎng)好就打了剛才那個雷,這一下又啞火了,賬房先生已經(jīng)是個聽天由命的表情,我使出了最后的力氣,一頭對著雷祖就往外撞了過去。
這一下,按理說能從包圍圈里出去,可就在沖出去的最后一瞬間,一股子極大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我們給阻隔了回來,就好像--撞上了一個看不到的屏障。
我看見了那股子氣--枯大先生!
不愧是三清老人……
這一下。我們?nèi)齻€全被結(jié)結(jié)實實套住,雷祖掙扎了起來,可這個東西跟上次一樣,越掙扎越緊,氣的他大罵不休。說天師府做事不地道,打不過他,就用陰招,簡直不要面子。
枯大先生意興闌珊的一笑,擺手,就要人把我們拖走!
賬房先生嚇的大哭了起來:"叔祖,咱們可怎么辦啊!"
雷祖臉色也發(fā)青:"要是讓誰看見,老子被人用網(wǎng)子拖--老子面子往哪擱?"
靈魁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似乎并不意外,我甚至--能想象的出。江辰不知道躲在哪個安全的角落,也露出了這種志得意滿的笑容。
"七星!"程星河也叫了一聲,可一分神,就挨了汪瘋子一下,汪瘋子還要往前趕。被禿狗咬住了。
這次一進天師府去,就未必能出來了。
我抬頭就看向了雷祖:"有件事兒,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雷祖盯著我:"說。"
我一笑:"您可是個蓋世英雄,是不是也想打贏了那幫自稱名門正派,卻頭不抬眼不睜干糊涂事兒的?"
雷祖一聽我管他叫英雄,十分自得,掙扎著一拍大腿:"老子素來嫉惡如仇,當然想了!"
但他臉上露出了幾分憂慮:"不過,那個老頭子和那個娘們,不怕老子的雷,怕的是天雷。"
"我可以幫你。"我說道:"請到天雷。"
雷祖的眼睛一下就瞪圓了:"你說什么?"
"我有龍氣。"我說道:"你說,龍氣是不是能帶來天雷?"
"那當然了!"雷祖別提多高興了:"龍族出行,霹靂隨身,那自然是天雷,不過……"
他皺起眉頭:"你的龍氣,怎么給我?"
他也看出,我現(xiàn)在身體狀況了。
"就一個法子。"我答道:"跟我,結(jié)靈。"
雷祖一聽,臉色就變了:"跟你?"
"怎么,不敢啦?"我擺了擺手:"那你就當我沒說。等著一會兒被拉到了天師府展覽吧--你不知道,天師府訓(xùn)練有素,那的水猴子都能跳舞,你去了,沒準還能學(xué)點雜技什么的。給他們表演,他們高興了,給你骨頭吃。"
"放屁,"雷祖似乎想到了那個畫面,臉色發(fā)青:"老子是什么角色。要是真的……面子往哪兒擱!"
"生不如死,是不是?"
"廢話!"
他勉強在網(wǎng)子里把帽子摘下來,往下一甩,豪氣萬丈:"他媽的,結(jié)就結(jié),賴活著,不如好死,不然,老子面子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