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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改頭換面

    這地方依山傍水,風(fēng)景明秀,橋頭橋尾,各有一棵鳳頭龍眼樹,這種樹并不多見,四季常綠,樹的形狀微微前傾,跟鳳頭幾乎一模一樣,前小后大,配上左右的展翅水,恰似兩只比翼雙飛的鳳凰。
    所謂的大小鳳凰地,是求子孫后代福氣的地。正所謂"雛鳳清于老鳳聲",對后代寄予厚望。
    還有就是,這地方有女主貴,擱在古代要出皇后貴妃的--以前在張偉麗那個白虎女的事情里,遇上了一個鬼貴妃,估摸陰陽宅就得占上一樣鳳地。
    哪怕是個窮小子,娶上這家的姑娘,那肯定能夫憑妻貴。
    到了橋頭的鳳頭龍眼樹前面,就看見幾個人哭哭啼啼的從橋頭往回走,披麻戴孝,手里還捧著不少喪事兒用的東西。
    啞巴蘭皺起眉頭:"這田家死人了?"
    程星河立馬說道:"不可能--有事兒,咱們幾家肯定早聽見消息了。嗨,那幾個不是田家的,耳朵小。"
    那幾個人應(yīng)該就是本地人,看樣子都是普通勞動群眾。
    我們還要往前開過橋,就有人攔著了:"你們干什么的?"
    這幾個人個頭挺拔模樣俊朗,就是耳朵都特別大,人一動忽閃忽閃的。蔚為奇觀。
    啞巴蘭來了精神:"哥你看,田家人真是名不虛傳,小飛象!"
    蘇尋尋思了半天,終于還是開了口:"象也能飛?"
    啞巴蘭擺了擺手:"所以說你是洞仔--那是個電影,回頭哥帶你看,長長見識。"
    看個電影能長什么見識。
    可蘇尋有點高興,就點了點頭。
    白藿香盯著他們,露出了個看言情劇時才會露出的笑。
    我要下去,程星河攔住了我:"當(dāng)門主的,不知道排面?zhèn)z字怎么寫?"
    說著就下了車,大搖大擺的說道:"認(rèn)識我嗎?"
    也巧,那幾個攔路的年輕人。正有一個是去過齊家的,一見了程星河,連忙說道:"原來是南派的小先生,有失遠(yuǎn)迎……"
    "既然認(rèn)識,寒暄話就不用說了,"程星河昂首挺胸,裝的挺像:"我找你們田老爺子有事兒。"
    那幾個人一對眼,異口同聲:"這十二天階家族都知道--我們田老爺子歲數(shù)大了,不見客……"
    這話像是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這叫一個熟練。
    "少跟我來這一套,"程星河打斷的也很熟練:"老爺子不見我也沒什么,那我們齊家丟了東西的事兒,我就要跟天師府說道說道,請他們給我評理。"
    "丟東西?"
    那幾個人臉色都一白:"您這話……"
    "還要我說的更明白點是不是?"程星河抱著胳膊,跟討要喜兒的黃世仁一樣:"帝流漿……"
    一聽這三個字,那幾個大耳朵臉色瞬間一變,不動聲色的互相看了一眼,這才說道:"您別著急,我們進(jìn)去通報一聲。"
    說著就進(jìn)去了。
    這帝流漿,恐怕是他們這的一個痛點。
    真要是制造帝流漿的某種東西落入到了田家手里,田家再碰個大運,真把帝流漿給制造出來,那我們能弄到點,程星河的眼睛是不是也能好了?
    程星河回頭把頭湊過來:"我跟你商量商量--你這個身份。進(jìn)去就是麻煩,為了省事兒,讓白藿香用蜇皮子給你整一整。"
    也有道理,本來跟厭勝就是深仇大恨,我這一進(jìn)去,肯定要添麻煩。
    白藿香就掏出了蜇皮子,三下五除二給我整了幾下,鼓搗完了,我伸頭在后視鏡上照了照,不照不要緊--嚇了我一大跳,鏡子里頭是好帥一張臉,劍眉星目,高鼻薄唇,嘴角不笑也掛著笑意。
    江辰雖然不是東西,但不可否認(rèn),他應(yīng)該算是我見過的最帥的男人,現(xiàn)如今,這張臉比江辰還在以上。
    程星河連豎大拇指,說白藿香這手藝,要是開個整容醫(yī)院,那還不連下三輩子的錢都給掙來了。
    "這么帥,是不是有點扎眼?"
    白藿香有些不以為然:"跟你本人差不了多少,我看還不如本來好看。"
    我大吃一驚--你認(rèn)真的?這啥眼光?
    程星河和啞巴蘭都跟看天外來客一樣看著白藿香:"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藿香一瞪眼:"絕命十三針來一套?"
    "不敢不敢。"
    這會兒里頭出來個歲數(shù)稍微大點的大耳朵,但他耳朵靠臉額頭寬,精明強干有手腕,下巴有肉鼻梁挺,人緣人脈不一般。
    這種人一般是總管大事兒的,屬于古裝劇里的管家或者大太監(jiān)那種角色。
    果然,這人恭恭敬敬跟我們行了個禮:"南派小先生大駕光臨,我們田家蓬蓽生輝!那幾個后輩不懂事。您千萬別跟他們計較,田老爺子不見客是對外人,咱們兩家素來交好,快請快請。"
    這話說的十分夠水平,誰不愛戴高帽?再計較的客人一聽對方這么拿自己當(dāng)回事兒,有脾氣也得煙消云散。
    程星河打頭陣就進(jìn)去了。我們一幫人跟在了后頭,那些田家人見到我的時候都愣了愣,接著才把臉轉(zhuǎn)過去。
    我就說,前來調(diào)查事兒怎么能用這種臉,這不是電影院里開手機(jī),自己給自己打光嘛。一會兒得趕緊讓白藿香給我整的普通點。
    剛要進(jìn)去,身后又是一陣哭聲,又有人上橋頭來了,我們回頭想看,可管家跟遮掩隱私一樣,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晦氣事兒,別污了幾位的眼。"
    一過橋,我就覺出來了,陰氣撲面。
    奇怪了,這是大小鳳地,鳳凰來儀是祥瑞,本來是最好的風(fēng)水之一,怎么會有陰氣?
    而且,從橋上一過--我隱隱的,又有了那種饑渴極了的感覺。
    當(dāng)然了,因為清凈菩薩的仙靈氣,比之前那種無法控制的感覺是好的太多了。
    進(jìn)了大宅,跟齊家和江家。是另一種氣派--里面森然,全是綠植。
    風(fēng)水世家很少見到這么多的綠植--花旺人不旺,不是好運道。
    可這地方是大小鳳地,恰巧相反--鳳尾的地方,植物越多,這局也就越好。
    門口三個大繡球墩。正擺成了一個三星求壽局。
    顧名思義,保佑老人家長壽的。
    蘇尋對植物是非常有研究的,難得來了興趣:"老君桃,仙鶴藤,麻姑花……這些東西都不常見。"
    可一聽這名字也聽出來了--老君爺能煉長生不老的仙丹,蟠桃園的桃子能讓人延壽幾百年,麻姑就更不用說了,誰都知道麻姑獻(xiàn)壽的典故。
    都是求壽的東西。
    這位田老爺子,看來跟秦皇漢武一樣,一心求壽。
    進(jìn)到了大堂里,里面的設(shè)置更是毋庸贅述--來壽瓶,梅花大肚容壽瓶。松鶴延年大屏風(fēng),樁樁件件,都是跟求壽有關(guān)的東西。
    這東西都是古董,里面彌漫著老年人居所特有的陳舊氣息。
    程星河忍不住低聲說道:"真是名不虛傳--都說田老頭子想長生不老想瘋了,一點錯沒有。"
    所以,才會打帝流漿的主意?
    這會兒屏風(fēng)后面一聲咳嗽。出來了一個中年人:"有失遠(yuǎn)迎!我爹睡午覺去了,我先迎你們一迎,請多恕罪!"
    這個中年人應(yīng)該是田老爺子的兒子,四十上下,按說是我們的長輩,可這一舉一動,顯然對我們極為客氣,我們趕緊還禮,他請我們在客座坐了,自己撐著扶手,慢慢的坐在了主位上。
    我對這種動作再熟悉不過了,老頭兒也是這個動作--因為身體老化。是盡最大力量防止自己坐空,老年人骨質(zhì)疏松,一旦坐空,那是滅頂之災(zāi)。
    這個歲數(shù)就這個動作,是不是稍顯太早了?
    可能跟老年人生活的時間久了,一舉一動。也都像是老年人的習(xí)慣性動作。
    而中年人跟其他人一樣,也不由自主多看了我一眼。
    程星河咳嗽了一下,以盡量平和客氣的語氣說:"我來,是為了帝流漿的事情--剩下的,不用我多說,是不是?"
    這話留了余地,懂的自然懂--言下之意,是你們偷了我們家制造帝流漿的東西,那真制造出來了,我也得分一杯羹。
    不然,捅破了窗戶紙,大家一拍兩瞪眼,臉上都不好看。
    中年人半閉著眼睛,半晌,才"哦"了一聲--也是老年人特有的反應(yīng):"我明白了--能做出帝流漿,確實是多虧了齊老爺子的幫助,現(xiàn)如今,你們齊家有要求,我們自然不會拒人千里,你容我想想,不過,說來不好意思--現(xiàn)如今,我們齊家也遇上了個難處,你們幾位來的正好。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在兩家情義上,幫我們這個小忙?"
    程星河一愣:"幫忙?"
    中年人點了點頭:"不錯--按理說,這種事兒求人,也怪不好意思,不過,我身體不好。我爹呢,歲數(shù)大了,后人不濟(jì),若不是到了束手無策的程度,也不想麻煩貴客,幾位別見笑。"
    程星河暗暗跟我一對眼:"您請講。"
    中年人舉起手。指向了橋頭:"那個橋,不大對勁兒,底下可能有東西,我們這幾天正在商量呢,幾位要是能幫我們把這個棘手的事兒解決了,帝流漿好說。"
    還真跟橋有關(guān)系。
    程星河立馬問道:"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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