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無極自己悟出來的練劍方式,獨孤傲天想了想開口建議道:</br> “無極,這第六劍招,以后你就按我教你的多多練習,至于第七劍招那遠距離激起劍氣,你可以繼續以元神出竅來帶動。”</br> 接著他又補充道:“來,你盡全力引動原地劍氣,我看看你的元神體能帶動多少條元氣氣機?”</br> 趙無極點了點頭,然后持劍往后躍了一大步說道:“師傅,那我得先靜心凝神一刻鐘左右。”</br> 獨孤傲天重新坐回到了原位上回應道:“無極,你的元神體出竅之后,可以靠近我一點,對了,你元神出竅能聽到我說的話吧?”</br> 搞不懂師傅這樣的安排是什么意思?</br> 他老人家估計是想感受一下元神體與元氣氣機之間的區別:“師傅,我能聽到你說話的,但是我的元神體無法開口回應。”</br> 獨孤傲天笑了笑回應道:“來吧!”</br> 在知府衙門的屋頂上,趙無極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讓自己進入到了空靈狀態,然后雙手持劍站著不動做到了元神出竅。</br> 當元神體飄到師傅的面前時,趙無極的本體其實是陷入活死人狀態的,一切以元神體的思路為準。</br> 而獨孤傲天和李長槍一樣,他能感覺到趙無極的元神體朝他飄了過來。</br> 也可以換個說法,他是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機飄到了身邊,眼睛盯著元神體所在的位置說道:“你先不要動,我吹口氣你感受一下。”</br> 趙無極的元神體出竅在身體外是無法開口回應,就算是開口了,師傅也無法聽到的,于是就停止了飄動,很聽話地定在了師傅的面前。</br> 獨孤傲天張嘴一口氣吹了過去,趙無極的元神體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也沒有任何不適。</br> 接著獨孤傲天輕飄飄地朝元神體拍了過去,趙無極還是什么異樣的感覺都沒有,師傅的那只手是直接穿“體”而過。</br> 驗證了兩下之后,獨孤傲天閉上眼睛說道:“好了,你盡可能地多捕捉元氣氣機再激發劍氣,放心,你傷不了我的。”</br> 聽到此話的趙無極元神體開始圍著師傅周邊飄動,早晨的時候好像元氣氣機多一些,而且感覺很容易捕捉到?</br> 難道是因為剛才師傅正在感應天氣間的元氣有關?</br> 趙無極暫時放下了其他想法,元神體在捕捉了有近六百多條氣機之后,感覺到有點把控不住了,于是元神一瞬間回歸,開口提醒道:“師傅。”</br> 緊接著手中的寒鐵劍連連左劈右砍了幾下,師傅的身邊立馬響起一陣白花花的劍氣與他的真元護盾相互碰撞起來。</br> 劍氣與真元護盾之間的碰撞竟然也會發生叮叮當當的,如同兵器相交的那種沉閉的聲響?</br> 趙無極將手中的寒鐵劍劍身朝下,然后走到師傅身邊開口道:“師傅,剛才我是捕捉到六百多條元氣氣機,元神體覺得無法承受了,這才激發的。”</br> 獨孤傲天睜開眼睛看了趙無極一眼回應道:“無極,以元神體來牽動氣機的話,為師感覺還不如以劍身來牽動來得安全,你自己好好想想。”</br> 接著他又起身站了起來補充道:“不過你這元神出竅可以繼續領悟下去,也可以和風凌云交流探討,但是你得有自己的思路,不要完全聽別人的。”</br> “好的,師傅!”</br> 趙無極內心里隱約知道,師傅剛才讓自己元神體出竅是有目的性的,他只強調第六劍招用他教的,而對于元神的領悟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繼續下去。</br> 此時天色已經微微亮,獨孤傲天最后交代道:“無極,我今天提前出發津港城,你一定要看好你師娘,對了,玉嬌龍這次和我同行,我盡量想辦法讓玫瑰堂靠過來。”</br> 說完這句話,獨孤傲天跟以前一樣,動作瀟灑地徐徐飄向下方的院子里。</br> 今天趙無極的計劃是送走師傅之后再去給奉賢夫人做手術,她那種子宮肌瘤手術可以簡單粗暴些,來個子宮全切手術就可以。</br> 一是這樣手術的時間快一些,二是奉賢夫人的年齡那么大了,沒有必要做肌瘤剔除術,至于用來縫合的線,直接用絲線就行,搞羊腸線時間上也來不及。</br> 站在屋頂的趙無極將手中的寒鐵劍反手負于身后,輕飄飄地落到趙府的三進院里。</br> 這個時間點還是比較早的,畢蓮才剛剛從屋里出來要去做早餐,趙無極則是回到姜若然的屋里將手術包找了出來。</br> 隨手打開布包看了看,這些加了隕石打造的手術器械都沒有生銹,品相都很好,趙無極將手術包重新打了個結,然后從柜子里的另一個包里找到了剩下不多的黃清粉。</br> 此時的姜若然從床上掀開被子開始穿衣,她語氣柔柔地開口道:“老爺,你師傅今天什么時候出發呢?”</br> 趙無極將剩下的一包黃清粉放在懷里回應道:“師傅吃過早飯之后就出發,夫人,這兩天你閑得沒事把床底下的黃金起出來,過幾天前往津港城時,得一起運走。”</br> 姜若然“嗯”了一聲之后接著說道:“老爺,那這段時間百姓錢莊贏利的金銀幣全部帶走嗎?”</br> 趙無極隨口回應道:“景光城這里留下一百萬兩銀子,其余的全部都帶走。”</br> 女人最喜歡的就是銀子,快速穿好衣服的姜若然走到趙無極身邊撒嬌道:“我和景景會幫你管好銀子的,那些金幣、銀幣拿起來把玩的感覺讓人很踏實。”</br> 接著她又伸手摟著趙無極的胳膊說道:“老爺,咱們到了津港城之后,這批黃金還是由我來管好嗎,還是埋在咱們睡覺的床下!”</br>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這么多的黃金埋在床下讓人知道了就是一種危險,不過也無所謂,以后這批黃金相當于是埋在皇宮里,埋之前做好保密工作就行。</br> 趙無極側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夫人,經過昨晚的云雨滋潤,她臉上的氣色很好,散發著一種怡然自如的韻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