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現在只能盡心發揮自己的本事,這古代沒有那些醫療器械,只能將就。</br> 縫合針只能選擇一根大號的,再弄成半圓型,沒有持針器,那只能用手拿著。</br> 鐵英吉帶來的是一個受刀傷更嚴重的傷員,身上有七處刀傷,全部解開布條查看之后,傷口沒有發炎之類的。</br> 趙無極動作熟練地給傷員清洗著,德球在常太醫的安排下,趙無極想要什么,就給什么。</br> 烈酒、煮好的針線,一一擺在一側。</br> 酒不夠烈,將就著用吧!</br> 趙無極看著這個傷員,是個狠角色,身體受傷這么多處,精神狀態還是很好。</br> “這位小將軍,你忍一忍,有點小疼。”</br> “沒事,你來吧!”</br> 趙無極拿起烈酒沖洗第一處傷口,在額頭上,這傷員只是眼睛瞇了一下。</br> 接下來就是縫合,動作雖然笨一些,第一處的傷口還是縫好了,沒有持針器,縫合頭皮太是太費勁了。</br> 常太醫在邊上看著:“你沒有內力?”</br> 接著又自言自語地說道:“也是,太監沒到總管是不許習武的,你繼續吧!”</br> 德球也在認真地看著趙無極的操作,只是多加了一道用烈酒清洗,然后像縫衣服一樣,把傷口縫起來。</br> 把傷口縫起來,就能恢復快一些?</br> 不過這樣縫起來,總歸比傷口露出來那樣好看多了。</br> 趙無極忙了近兩個時辰,把這名傷員身上的七處傷口全部縫好了,其中一處傷口,稍微有點發炎,塞進一塊小布條用來引流。</br> 常太醫看著這個縫合好的傷員,點了點頭:“接下來呢?”</br> “接下來正常用黑愈膏換藥就行!”</br> 德球盯著縫好的傷口:“那這縫在肉上的麻線,以后怎么辦?”</br> “傷口好了之后,把線拆了就行。”</br> 常太醫開口詢問傷員:“你有什么感覺?”</br> “太醫,我感覺那些傷口不那么撕疼了!”</br> 鐵英吉在邊上也是全程看著趙無極所說的縫合,建議道:“常叔叔,給我爹的傷口也縫合吧!”</br> 常太醫卻是看著德球:“剛才那樣的操作,你會了吧?”</br> “我會,不過,小極子,剛才你有一處傷口塞了個布條做啥?”</br> 趙無極一臉認真地說道:“引流,那處傷口有稍微的熱毒,下次換藥的時候,再換一塊布條,把熱毒引出來。”</br> 鐵英吉再次著急地說道:“常叔叔,快點讓這位小極子,給我爹縫合吧!”</br> 常太醫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安排道:“德球,你去洗臉、洗手,把針和錢好好地煮滾,我親自給鐵將軍縫合。”</br> “好的師傅!”</br> 趙無極好心地建議道:“那位床上的將軍,身體很虛弱,是不是有人參湯之類的給他喝一些。”</br> “我爹昏迷了,怎么喝進去?”</br> 趙無極看著濃眉白臉的鐵英吉,這個女人很有男子氣概,他好心地建議道:“可以讓將軍夫人過來,口對口渡之。”</br> “我來也行,常叔叔,那我去準備人參湯。”</br> 常太醫腦子里回想著趙無極用烈酒清洗,然后再縫合傷口,好像這么處理確實有利于傷口恢復。</br> 想通了的常太醫開口安排道:“英吉,你去準備吧,最好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參,慢慢熬,等你把參湯拿來,我再給將軍治傷。”</br> “德球,把賢桿、阿肥叫來,你帶他們處理其它的傷員,都按這個....縫合的方法處理。”</br> 德球把呆在一邊的小柱子也叫走了,房間里只剩下常太醫和趙無極兩人。</br> 常太醫心里隱約知道這個小太監不簡單,單單從他敢撒謊就可以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人。</br> 不過他在雜役局那個地方,是個隨時會沒命的地方,自己把他帶出來,他估計是高興壞了。</br> 這個亂世,唉,看著一臉平靜的趙無極,常太醫溫和地說道:“你還會什么?”</br> 趙無極連忙行禮道:“回常太醫,小極子只是略懂一些醫理皮毛,湊巧知道外傷的縫合方法!”</br> “你不用想太多,以后在我這里呆著就是。”</br> 常太醫知道每個人都會有一些秘密,這個小太監年齡不大,看他眼神不像陰險之人,既然他會醫術,先留在自己這里吧!</br> “謝太醫收留,我肯定會盡心盡力,一切聽從太醫吩咐!”</br> 常太醫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后你想學什么,可以和德球開口,當然,也可以找我,醫者嘛,要有仁心!你是否明白?”</br> 趙無極連忙跪下:“感謝師傅,徒兒一定記在心里。”</br> 常太醫隨手一揚,趙無極就被無形的氣浪推起,靠,這個太醫會武,這么牛!</br> “小極子,你是太監,屬于內宮的人,我暫時不能收你為徒的,不過你可以一直呆在外三院。”</br> 趙無極心里真正地放松了下來,常太醫所說的話,應該是認可自己了,自己可以放心地呆在這里。</br> 最起碼可以安全地活下來,接下來的事情可以慢慢計劃!</br> 常太醫起身說道:“英吉的人參湯還未送來,走吧,我們去看看德球他們處理其它傷員。”</br> 趙無極嚴守禮數,老實地跟在常太醫身后!</br> 外太醫院三院占地面積不是很大,兩進的院子,后院是常太醫和弟子們的居所。</br> 前院有二十個房間,是用來醫治病人的,外三院一直是處于忙碌中,因為戰爭一直在進行著。</br> 只是這次送來的傷員有點多,一下子送來了十三名重傷員,全是神威大神軍李進的部下。</br> 趙無極跟著常太醫一起查看這些傷員,他的三個弟子正按照他的方法給各個傷員縫合著。</br> 他們也學著趙無極,對那些有點熱毒的傷口塞進布條。</br> 讓趙無極感到不解的是,這些傷員個個都是狠角色,用那么粗大的針縫合時,沒有一個叫疼的。</br> 其中有兩個傷員,一個是背部的傷口,一個是大腿根的傷口,和鐵將軍的一樣,發炎了,而且都比鐵將軍嚴重。</br> 常太醫發狠地說道:“用硫化粉,把熱毒散去,他們疼的話,就叫一叫!”</br> 趙無極總算見識到了什么叫硫化粉,那簡單就是硫酸呀,粉一灑上去,那些腐爛的、正常的肌肉直接化沒了。</br> 德球是極其小心地灑了一點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