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施展完這一劍,心里頭想到的是:可以換個方式施展多層劍氣。</br> 每層捕捉的氣機數量少一些,那樣的話,能同時催動三、四層劍氣。</br> 只不過這樣的劍氣意義不大。</br> 獨孤第七劍是激起原地劍氣,以神識鎖定氣機,可以鎖定一團,一片,一柱氣機。</br> 然后以真元內力催動原地而炸,但是劍氣團無法移動。</br> 若是想讓遠距離的劍氣移動,可以先鎖定幾十絲試試。</br> 這樣的劍招可以說是獨孤第八劍,神識鎖定氣機簡單,考驗的是真元內力。</br> 人的腦子在時機合適的時候會突發奇想。</br> 站在枯樹斷口上趙無極,看著軍營方向一縱騎兵列隊而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br> 在這些騎兵的前后位置,以神識捕捉兩張豎立的元氣網,然后催動真元內力,兩張元氣網往同方向一擠.......</br> 緊接著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樣的劍氣網意義也不大。</br> 目前神識所能感應的范圍是八百米,劍氣的殺傷力只能保持三息左右。</br> 想要滅殺這八百米之內的騎兵軍隊,還不如施展獨孤第六劍,多劈出幾道劍氣,效果來得更快。</br> 不過獨孤第八劍倒是可以琢磨琢磨。</br> 收回思緒的趙無極,目光看向一身白衣的吉安安,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吉副官,過來一下?!?lt;/br> “來了,趙司令!”</br> 拂塵境二品的吉安安從馬背上直接竄起。</br> 她的身子凌空翻滾了一下,輕飄飄地落在枯樹前方兩米處,提劍抱拳道:“趙司令有何吩咐!”</br> “從這里趕到怒龍江,需要多長時間?”</br> “兩個時辰左右。”</br> 看著吉安安那雙水潤的丹鳳眼,趙無極朝她點了點頭:“接下來有幾場比武,你去看著三公主?!?lt;/br> “明白?!?lt;/br> 吉安安接著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昨晚你怎么不來呢,真是浪費銀子!”</br> “比完武之后再和你講,先退下吧!”</br> “那好吧!”</br> 看著吉安安動作瀟灑地竄起離開,趙無極的目光巡視了一下圍觀人群:姜公主和影衛們都到場了,她們習慣性地聚在一堆。</br> 鐵英吉、姬淡、劉玉樓、陳表之四營主將各帶著上百名校尉,正在列隊。</br> 有點意外的是,隨軍家屬竟然也有一些人來圍觀?</br> 趙無極深呼吸了一口,隨手拔出寒鐵劍,大喝了一聲:“無命,你準備好了沒有?”</br> “早就準備好了!”</br> “來吧!”</br> “請趙爺賜教!”荊無命“唰”地一聲拔出長劍。</br> 他將劍翹甩給身邊的崔明貴,雙手持劍來了招斜劈。</br> 只見一道刺眼的劍氣從劍身硬透而出,兩息而滅。</br> 緊接著他右腿一蹬,直接就躍到趙無極身前二十米處,長劍橫胸:“趙爺,您的境界是拂塵境巔峰,接下來的過招,你不能用內力將我鎖定!”</br> 語氣很自信。</br> 對于拂塵境巔峰的內力鎖定,趙無極之前感受過:猶如被人點穴,全身僵硬無力。</br> 但是這種內力鎖定,他還不知道如何施展。</br> 于是朝荊無命點了點頭:“可以,我只守不攻!”</br> “那好!”</br> 荊無命深呼吸了一口,右腿后跨一步,雙手握緊了長劍,側持蓄勢:“趙爺,請看劍?!?lt;/br> 話落劍到,速度極快!</br> 這家伙經過上次的指點,竟然把劍當成刀來使了。</br> 無名第一劍就這么直直地砍了過來,沒有任何花架式,講究的是速度。</br> 趙無極的應對方式比較霸氣,就站在枯樹上,不躲不閃。</br> 在對方的長劍快要劈到腦門時,寒鐵劍隨手一揮,劍身互撞,荊無命的身體就斜飛了出去。</br> 兩人的第一劍過招平平無奇,而圍觀的人群卻發出一聲驚呼。</br> 旁觀者清。</br> 這一招荊無命的劈劍速度快,但趙無極速度更快,而且只是隨手一揮。</br> 像是拿根棍子把劍撩開,就化解了殺招。</br> 無名第二劍緊接而來。</br> 荊無命的身體側飛了出去后,威勢不減,劍尖點地來了個空中翻身,長劍順勢斜劈,對準的是趙無極的脖子。</br> 被格擋后,緊接著就是第三劍,第四劍,......第九劍。</br> 這九劍過招,趙無極都是以寒鐵劍牽附著對方的長劍,將其劍勢帶偏。</br> 也就是破劍式的“粘”法!</br> 在真元內力境界上,兩人是不對等的,荊無命是連身體都被甩了出去。</br> 對于這九劍,趙無極的總結是:借勢連貫出擊,劍招隨勢,講究是的劍與身體的協調,還有就是劈劍的速度。</br> 有點人劍合一的那種味道。</br> 而這緊密相連的九劍,也耗掉了荊無命的那股精氣神。</br> 與上次的狂妄不同,他深呼吸了幾口,倒持長劍行了個禮:“趙爺,我這九劍如何?”</br> 趙無極朝他點了點頭:“你已經明白了劍法隨大勢,離人劍合一不遠了。“</br> “那咱們津港城再見!”</br> 荊無命后退了一步,轉身躍起離開,行事風格干脆又利落。</br> 第二個來切磋劍法的人是崔明貴。</br> 這家伙出場的風格有點狂野,身穿黑衣的他奔跑了幾步猛地躍起,整個身體像一道黑旋風,旋滾而來。</br> 看起來很拉風。</br> 落地之后,他比荊無命還要直接,雙手持劍向上一挑:“趙爺,請接我三劍!”</br> “來吧,我只守不攻!”</br> 崔明貴的劍招華麗又詭異,簡單來說就是聲東擊西,偷襲劍法。</br> 雙手握著長劍揮發出真元劍氣,氣勢洶洶地朝對手的面門直劈而來。</br> 在趙無極用寒鐵劍格擋時,劍招很詭異地切換成劈腿,動作一點都沒有違和感。</br> 而且在劈的時候其身體做好了撤退準備,長劍一揮即后退。</br> 破劍式可以破解任何劍法。</br> 但是對于這種詭劍招,趙無極只能起跳一下躲避。</br> 崔明貴的三劍并不是連續進攻,而是一劍一劍地來。</br> 他的身體落地之后,改成單手持劍,另一手則是倒扣著匕首:“趙爺,請接第二劍,此招名叫落花流水?!?lt;/br> 趙無極朝他笑了笑:“這樣的偷襲劍招,你可以聲東擊西再擊東。”</br> 崔明貴搖了搖頭:“時間上來不及,一擊不中即撤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