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歐哩哩兄弟兩人的怪異長相,趙無極有點好奇地問道:</br> “阿離,他們兩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爹是啥時候收他們為徒的?”</br> 阿離咧嘴笑了笑,接著伸手指了指地圖上的那座高山:“六師兄和七師兄從小在盤龍山里頭長大的,是一對孤兒。”</br> “阿爹以前路過盤龍山的時候,他們合力硬生生將一只大熊撕成了兩半,是天生神力。”</br> 趙無極的腦海中閃過那樣的畫面,點了點頭:“那確實很牛逼。”</br> “牛逼是啥?”</br> “就是他們很厲害的意思。”</br> 阿離點了點頭,接著張嘴打了個哈欠:</br> “趙郎,那我好好養胎一個月再出發,到時你在津港城嗎?”</br> 趙無極伸手摟著她的腰:“去長安城得十來天,若是碰到下雨天的話會拖得更長,你再過五十天出發比較合適。”</br> 阿離伸出手指頭算了算:“你要在長安城呆一個月?”</br> “估計用不了那么長的時間,我只是想讓你好好地養胎。”</br> 說完這話句話,趙無極給阿離來了一個甜蜜的深吻:</br> “夫人,你得給咱們的寶寶提前想個名字。”</br> 接著動作溫柔地幫助她脫去內衣:“咱們被窩里慢慢聊。”</br> “嗯!趙郎,今天你啥對我這么溫柔呢?”</br> 趙無極雙目含情:“今天我正式嫁給你呀,當然得好好表現一下嘛。”</br> 讓他感覺有點意外的是,阿離好像是突然間開竅了,或者是說成熟了。</br> 她伸手撫摸了一下人家的嘴唇,語氣柔柔:</br> “趙郎,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夫人了,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br> “還有,你到了津港城之后,萬一遇到阿爹的話,你要主動和他講明白,是我逼你成親的。”</br> 讓趙無極心里感覺有點發怵的是。</br> 阿離繼續補充道:“阿爹最討厭表行不一的人,你以前的身份是太監,現在咱們成親了,他肯定會逼問你所有的細節。”</br> “然后呢?”</br> “阿爹估計會打你一頓,你千萬不要還手,也不要跑,讓他出口氣就行。”</br> 在和阿離產生感情的這件事情上,趙無極確實是被動的。</br> 從一開始的忌憚,煩她,再就是對她發明的毒粉有點好奇。</br> 在黑巖山莊被她強行征服,木已成舟之后,覺得她有點可愛,但是更多的是頭疼。</br> 不過此時計較這些沒有任何意義。</br> 對于懷孕期的阿離,那必須得照顧好她的心情。</br> 趙無極語氣溫柔地回應道:</br> “這事情確實是我不對,你放心吧,你爹打我的時候,我絕對不還手,讓他打到舒服為止。”</br> 阿離咧嘴笑了下:“阿爹才不會真正傷你的,頂多把你踢飛一下,你提前動用內力頂一頂。”</br> “明白!”</br> ......接下來兩人脫得光溜溜鉆進被窩里,繼續聊。</br> 和其他女人一樣,阿離動作熟練地側身摟來,然后一條腿壓上。</br> 她伸手撫摸著趙無極的胸膛:“趙郎,那咱們以后就在津港城生活嗎?”</br> “是的,那個城池以后我會打造比景光城還要繁華,規模還要大。”</br> “城池里頭的酒樓、客棧、賭場等全是我們的產業,你去了以后,在城里任何地方消費,都不用花銀子。”</br> 阿離咯咯笑道:“那樣的話挺好玩的,不過我還得開家醫館掙銀子,專門給有錢人做手術。”</br> 兩人又胡聊了一會兒,阿離又是連打了兩個哈欠。</br> 趙無極伸手輕輕地摸著她的后背:“時候不早了,咱們早點睡覺吧,明天我給你一種很好玩的東西。”</br> “什么東西?”</br> “明天再告訴你,我也有點困了。”</br> 阿離用腿檢查了一下.....:“那好吧,我肚子里有寶寶,你不準翻身來壓我。”</br> “嗯。”</br> 當天晚上,趙無極等阿離睡著了以后,凝神快速進入空靈狀態。</br> 腦海中的元神體一睜開眼,就看見懸空在正上方的精神印記:今天晚上陽吉姬的虛像是閉著眼睛的。</br> 但是這樣的形象讓人看著還是有點瘆人。</br> 因為她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下翻的眼瞼皮,看起來跟真人模樣差不多。</br> 趙元神飄過去伸手摸了摸虛體上的眼睛部位,跟上次一樣,有點無形的厚實感。</br> 順便用手指戳了戳,直接透過去,也有點空氣厚實感。</br> 媽的,這鬼玩意是怎么形成的?</br> 陽吉姬這個騷貨的身體有點邪門,陰神功法竟然都對她失效?</br> 而且是最爽的時候腦袋刺痛了一下,然后這鬼東西就被印在腦海里。</br> 趙無極用心回想了一下當時發生的情況。</br> 還有一點很古怪,那就是她的呻吟聲不對勁。</br> 但是也沒有起到什么擾亂心神的作用,她就那樣哼哼著,也像是在發騷而已。</br> 算了,研究這些就頭疼,反正盡快把這玩意擠出腦海就行。</br> 趙元神后退了一下,然后飄回到靈臺之上。</br> 看了一眼腳下的泛青色的白霧,接著蹲下來檢查了下靈臺正中央位置。</br> 咦,與周圍的“白地板”明顯不太一樣。</br> 呈現出人形的凹槽,但是并不明顯,用手摸了摸,有點微凹進去。</br> 趙無極的元神體想了想就躺下去,調整了一下姿勢,發現雙手得自然放在身側,雙腿也一樣。</br> 因為下方正對應的是微凹。</br> 躺在凹槽這里與站在靈臺上會有什么不同呢?</br> 那就試一下。</br> 趙元神催動起腦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朝陽吉姬的虛體擠壓過去。</br> 結果是:威力一樣。</br> 陽吉姬虛像只是被“風力”擠歪了一下,隨著攻擊停止,它很快就恢復了原狀。</br> 看來還是去吸取別人的元神力來提升最為實在。</br> 趙元神正要閉眼退出空靈狀態時,看到陽吉姬虛像上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br> 有點邪門的是,她的眼神中帶著怒意,與上次完全不同。</br> 這應該不是偶然的,估計是剛才的擠壓虛像動作,引起了陽吉姬的精神感應?</br> 趙元神立馬起身飄到虛像正前方:“陽教主,你能聽到我說話嗎?”</br> 沒什么反應。</br> 但是她眼神中的怒意淡了下來,緊接著這雙眼睛又給閉上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