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煙 !
一輛高端商務車停在超市門口,從車里走下兩位西裝革履的墨鏡男,客氣地將我和秋水請到車上。然后直奔位于城東的富人區,駛進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
北派資歷最老的梅道人,穿著一身唐裝,親自站在別墅的門口,將我們迎了進去。
“看不出道長原來是位富家翁,北派的前輩們都這么有錢嗎?”我看著別墅里的豪華氣派,忍不住半開玩笑地說道。
“林小哥說笑了,不過是俗世之物,不足掛齒?!泵防系离m然年過古稀,但身體依然健朗,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在別墅的客廳里,岳教授與其他幾位北派的長老們已經落座,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
“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泵返廊俗谑鬃?,揮揮手,立馬就有長相清婉的侍女上前來斟茶。
岳教授喝了口茶,對我說:“林柯,封印鬼帝陵的事情出了岔子?!?br/>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親耳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是有些驚訝,問道:“集合整個道門北派的力量,也不能順利完成這項行動么?”
岳教授搖搖頭,說:“封印的陣法布置地差不多了,但是鬼帝陵地處陰煞絕脈,大大小小的陰氣泉眼數不勝數,光靠神符封不住那些陰氣泉眼,我們還需要最后一件陽氣鼎盛的玄門至寶,用它來鎮守其中最大的一處陰氣泉眼,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那想必前輩們已經有了目標吧。”我直截了當地說道:“前輩們請直說吧,林柯可以效勞的地方自然不會推脫?!?br/>
岳教授與梅道人對視了一眼,見梅道人點頭肯定后,岳教授才開口說道:“我們的確已經找到了用來封住陰氣泉眼的道門至寶,那就是木乙家族的鎖龍圖?!?br/>
我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梅道人親自解釋說:“木乙家是上古世家,他們喜好收集玄門至寶,與道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家族中也出過最早的摸金校尉。總之,木家族乙人脈廣博,人材鼎盛,在玄門中,算得上是最低調的豪門世家?!?br/>
“那么鎖龍圖呢?”我問道。
“鎖龍圖是木乙家族珍藏的一件道門至寶,這張上古奇畫,傳說是道尊親自所繪,名義上一副求仙問道的畫作,但其實卻是一道神符。鎖龍,鎖龍,顧名思義,就是能夠鎖住最強大的力量?!泵返廊私忉尩?。
“既然有了這個目標,去向木乙家討要鎖龍圖就是了,你們鎮重其事地找我來做什么?”我突然有種預感,北派的這些老道士已經挖好了一個坑,等著我往里面跳。
梅道人嘆息一聲,站起來踱著步子,說道:“林小哥有所不知,太乙家是玄門世家,在現實社會中也有很大的生意,表面上玲瓏八面對誰都客客氣氣的,但是實際上卻是誰的面子都不賣,與他們沒有利益關系的,他們絕不會插手?!?br/>
“連道門北派的面子也不給?”我有些吃驚道,畢竟道門正統如今最有影響力的就是南北派。
梅道人苦笑著搖搖頭,說:“如今道門開枝散葉,旁支眾多,各成一系。南派隱居山林,北派遁入俗世,影響力早不如當年,木乙家族家大業大,人才盡出,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也是情理之中?!?br/>
我點點頭,知道梅老道說的不是假話,在現代社會的沖擊下,道門勢微也是必然的。
“林小哥請看一段錄像!”梅老道指了指墻壁上的電子屏幕。
電子屏幕上出現了一段畫面:在市區的一座商業大樓里,上首坐著一位閉著眼睛的老頭子,那老頭看上去恐怕比梅道人還要年長不少,他的臉上長滿了老年斑,此時閉著眼睛,臉上毫無半點感情。在他的下首,跪著幾排低著頭的男男女女,模樣很是恭敬。
畫面暫停。梅道人指著畫面上那個閉著眼的老頭子說道:“這就是木乙家族當代的家主,叫做木守城,今年高齡一百零九歲。在他身下跪著的,依舊是他的長子木江海、次子木江河,三子木江流。待會兒我會讓人把他們家族詳細的資料送到你手上,你再仔細啊看看。”
接著畫面繼續播放。在本市一所名牌大學某學院,一位素面朝天的馬尾美女懷抱著一本書,正在往圖書館走去。這似乎是大學校園里很常見的一幕,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通過全屏幕對比觀察,就會發現這女孩的周圍總是有些人跟著,乍一眼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人都在保護著那個女孩。
畫面結束,電子屏幕關閉了。
“那女孩是木乙家的千金吧。”不用梅老道解釋,我就猜出那女孩的真實身份。因為那場景實在太熟悉了,簡直與狗血偶像劇一模一樣。
“沒錯,那就是木乙家的小姐木朵兒,木守城最疼愛的第三代子弟?!泵防系澜忉屚?,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不止是梅老道,整個房間里的人都看著我,最后連秋水也被他們傳染了,臉色古怪地看著我。
我被他們看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不是想讓我去泡木朵兒吧?”
梅老道點點頭,說:“雖然你說的有些低俗,但是意思差別不大,我們就是想通過你接近木朵兒,與木乙家取得深層次的聯系,找機會將鎖龍圖拿到手。”
沒想到如此狗血的事情真的發生在我的身上,我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傻笑間,突然感覺胳膊生疼,轉頭就看見秋水狠狠地瞪著我,大聲直呼道:“不行,我不同意!”
“秋水!”岳教授板起了臉色,站起來喝道:“這是在商討道門大事,不得耍性子!”
梅老道見秋水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連忙制止岳教授,勸慰她道:“秋水師侄,我知道你與林小哥的關系,這樣安排令你和林小哥都很為難,可你們要知道,九陰日降至,所剩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了,要是拿不到鎖龍圖,鬼帝陵出世,那么到時候整哥世間的陰陽失衡——”
“別說了!”我趕緊打斷梅老道的喋喋不休,安慰了秋水幾句后,對北派的眾人說:“我可以答應你們去接近木朵兒,找機會取得鎖龍圖,但是我有言在先,有些事情我不會做的,你們也要承諾我兩件事?!?br/>
梅老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對我作了個請說的手勢。
我開口道:“第一,我只是接近木朵兒,不是真的去“泡”她。第二,你們必須答應我等取回鎖龍圖,封印鬼帝陵的時候,留鬼后一條活路?!?br/>
我剛說完,有人就提出了異議。幾個老頭子對我的第二個條件很有意見,他們認為應該將鬼后滅掉,就算滅不掉也要永遠封印在鬼帝陵中。
“好,老道答應你了。”梅道人不顧其他人的勸阻,開口承諾道。
我點點頭,準備離開。
送我們回去的司機換了一個,剛上車就丟給我一個文件夾,冷冰冰地說道:“資料,看!”
這說話的語氣,簡直吊炸天。我抬起頭透過車內后視鏡仔細打量著他。
只見他很年輕,帥氣已經無限逼近我了,頭發打著定型水,全是炸起的頭發,活像是滿頭的鋼釘。他的臉充滿了陽剛之氣,棱角格外分明,板起的臉不帶絲毫感情,卻偏偏令人感覺像是小孩子在賭氣。
“這位仁兄,敢問高姓大名?”我弱弱地問道。
“白起!”木頭疙瘩回答道。
聽完他的名字,我當時就跪了。與戰國殺神同名的人,果然不同小覷。
半路上梅老道讓人給我打來電話,對我說白起是梅道人派來配合行動的人手,讓我隨意差遣。
“白起,你是你們掌教給我派來的保鏢?”坐在回超市的路上,我問道。
“不止!”白起惜字如金。
“你身手一定不錯吧,看你樣子厲害的應該是拳腳功夫,對嗎?除了做保鏢,你還會啥?”
“很多!”白起言簡意賅。
問了幾句之后,我就對此人失去了談話的興趣,讓他開車將我和秋水送回到了超市。
在去大學城接近木朵兒之前,我去了趟鬼帝陵。
神廟坍塌后,玄真子與陽叔子一起神秘失蹤,她在劉湘香身上布置的符紙自然失去了效力,但控尸傀儡術依然留下了強大的后遺癥,劉湘香至今在水晶棺中沉睡不醒。
我看著劉湘香兩色蒼白地躺在水晶棺中,身旁長滿了奇異的紫色伴尸花,她的臉色很蒼白,神態很平靜。我愿意相信,此時的劉湘香就是劉湘香,一個普通的美麗女子,而不是穿著華麗宮裝,威風八面的鬼后。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將鬼帝玉璽放在了她的懷中。
走出鬼帝陵,安排好超市的事情,我帶著白起準備驅車去往大學城找機會接近木朵兒,畢竟距離九陰之日到來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我們必須抓緊才行。
等到了大學城,一位扎著清爽馬尾的女孩笑意盈盈地朝著我走來,笑容中不懷好意。
戴著大框眼鏡,懷里捧著手,走到我的身邊,笑意不改,暗中卻對我咬牙切齒道:“想甩開我泡妞,沒門!”
我看著秋水,欲哭無淚。
一旁的白起呵呵一笑,說:“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