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林忙喊道:“還不快救我!”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其中一名死士譏諷地看了看張宗林,并不將他放在眼中,隨后就將目光轉移到趙昀身上,喝道,“殺害朝廷命官,你罪加一等。我等奉命捉拿反賊趙昀,倘敢不從,格殺勿論!奪反賊首級者,賞百金!”
十多名死士齊齊亮出明晃晃的彎刀。
張宗林急喝道:“你們在gān什么!快快先救本府!”
“原來是肅王府的人,張宗林,你上錯了船。”趙昀一展手中長槍,對衛風臨說道,“看來要打一場惡戰了。”
衛風臨面色凝重,道:“我掩護,你先走。”
“我在你眼里,還是那么的láng心狗肺。”趙昀看了衛風臨一眼,道,“可是衛風臨,我從來都將你當兄弟看待。”
他不再多言,率先提槍奔向陣前,口中以哨聲指揮輕騎兵先去爭奪制高點,而后一槍攜雷霆之威,猛地掃向其中一名死士!
衛風臨想著趙昀方才的眼神,咬了咬牙,一貫沒什么表情的臉終于有了一絲明顯的怒氣。
他一把將張宗林推回大堂,將那些死士jiāo給趙昀去對付,自己則領人去解決后排的弓箭手,以防他們暗中放箭。
趙昀的槍法造詣極深,憑借長克短的優勢,牢牢壓制著那些死士近前。
不過他們人數眾多,趙昀縱然有三頭六臂也難防他們近身,好在趙昀將劍法使入槍中,融會貫通,每一招每一式都變化莫測,神妙無方。
短時間,那些死士對趙昀奈何不得。
此刻衛風臨回防,持刀橫劈,砍殺一名死士,那滾燙的鮮血幾乎瞬間就飛濺上衛風臨的臉。
他對趙昀道:“我們一起走!”
趙昀深知不能久耗,與衛風臨聯手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帶著殘兵倉促上馬,往城門口奔去。WwW.ΧLwEй.coΜ
馬蹄紛亂地踏在長街上,奔騰著,發出如雷一般轟鳴。
夜空中雪白的電光一閃,真正的雷鳴聲隨之滾滾而來!
轉眼間,狂風乍起。
前路又有一波官兵高舉著火把,呼喝著殺來,來勢洶洶地堵住了趙昀一行人的去路。
趙昀不得不勒停馬匹,回頭望,追兵已至,前后包夾,將趙昀的兵馬團團圍剿。
見四面八方都沒有了退路,趙昀在駿馬上一揮長槍,厲聲喝道:“殺——!”
驟雨洗著雪亮的兵刃,疾風伴著一陣陣的廝殺聲,回應鋒芒的便是鮮血與尸體。
衛風臨始終追隨在趙昀身邊,護著他往城門外的方向殺去。
敵人近在眼前,趙昀長槍揮灑不開,已奪來一把長劍在手。
他背后就是衛風臨,面對著逐漸圍上來的官兵,趙昀輕輕喘了兩聲,側首對衛風臨說道:“你要是還想留條命為雪絮報仇,找機會就跑。”
“你呢?”
“你放心,我也跑。”趙昀橫起劍,半玩笑半認真道,“我的命歸正則侯所有,絕不能死在這里。”
“我也不是láng心狗肺。”衛風臨冷冷道,“趙昀,你少逞一次英雄能死么?”
他并不相信趙昀的說辭,始終不肯逃跑,起刀再度向那些士兵殺去。
有名死士見他們還在負隅頑抗,奪來一把弓箭,飛至高處,一手拉滿弓弦,猛地朝衛風臨背后放出一箭!
趙昀比衛風臨先捕捉到這支襲來的暗箭,下意識推開衛風臨,再回擋已來不及,那箭直直she入趙昀右臂當中。
疼痛一下炸裂,趙昀不由地悶哼一聲。
衛風臨大驚著回望過去,趙昀身著黑色武袍,一時還看不出什么,雨水卻卷著鮮血從他的指尖淌下。
“趙昀!”
衛風臨霎時間勃然大怒,他似失去理智一般,不管不顧地殺向那she箭的方向。
趙昀急得大喝:“別去!”
那些死士見衛風臨和趙昀分開,竭力先去圍殺衛風臨,趙昀要去幫忙,可卻被眼前的官兵纏住步伐。
趙昀再道:“衛風臨!回來!”
衛風臨攀至房頂之上,一刀砍殺那放暗箭的死士,再轉身時,數名死士已經圍攻而上。
眼見一柄彎刀就要從后方砍下衛風臨的頭顱,從風雨中忽然斜入一柄長劍,足夠輕靈,足夠縹緲,卻似四兩撥千斤,將那砍向衛風臨的彎刀一下挑飛。
刀身狠狠戧入地面,發出錚地一聲,令眾人都不禁一驚。
衛風臨劫后余生,一時間還有些茫然,回首望去,見飛檐上持劍而立的身影,勝似仙人一般,正是裴長淮。
見到他,趙昀實在意外,卻驀然一笑,緩緩放下手中的劍。
裴長淮舉起手中的虎頭鐵令,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威然怒喝道:“正則侯裴昱在此,還不快住手——!”
——
這回趕上了。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