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表哥 !
余一穆同元兮吃了中飯之后,就罵罵咧咧的離開了,說是一定要弄清楚是哪個不要命在跟蹤在元兮。
要是被他抓到......
他一定得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真是活膩了。
元兮現在想想,都還是心有余悸。
她敢篤定,那絕對不是她無來由的感覺,在那一瞬間,在周身彌漫的恐慌,憋的人幾近喘不過氣來,要不是余一穆突然出現,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么。
元兮捂著心口,這般的在屋里坐了一小會兒,有些悶著了,左右這么久過去了都沒看見余一穆,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她有些擔心。
元兮想了想,便站起了身,因著腿上的傷,走路還不大順暢,一拐一拐的。
門外似乎有點動靜,元兮以為是余一穆,伸手就去開了門,可是一抬眼,人就怔愣住了。
是、是衛廷。
這些日子心里頭都沉著事,手上也是忙活著沒停下來,所以她幾乎都忘了還有衛廷。
原本以為他應該走了。
現在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元兮一下沒反應過來,她微張著口,怔在那兒,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像現在再關上門回去的話,也不太好了......
元兮可真是進退兩難。
“元小姐,還記得我嗎?我是衛廷。”衛廷先開口說話了,他朝著元兮點頭,眼神就凝在她身上,示以詢問,分外關切。
元兮輕輕的點了點頭。
記得,她當然記得。
衛廷見她點頭,唇角彎起當時笑意就起來了,攤開手掌,露出上頭的一個玉瓷小瓶子來。
“聽說元小姐受了點傷,我這剛好有這瓶藥,還挺管用,元小姐不妨試試。”
元兮狐疑的看往哪個藥瓶子。
衛廷這個人,是表面溫潤,其實內心里薄涼的不得了,想當初若不是她主動接近,卻怕是他半點兒都不會搭理。
可是這一回她不想搭理了,他怎么就陰魂不散了呢?因著行不通這回事,便是讓元兮下意識的升起了擔憂。
“不用了。”元兮搖頭拒絕,只能盡量保持了一個淺微的笑容,回答道:“我已經上藥了,謝謝。”
她這個人就是不大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獨自面對他,便真的是壓了很大的努力下來,才盡量的讓自己看起來平常。
“衛公子先請回去吧,沒什么事的話我想先休息了。”元兮垂著眼匆忙出聲,然后便要把門關上。
衛廷及時伸手按住了門。
“元小姐,你信鬼神嗎?”他靜靜的看著他,神色平淡,說話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
元兮的神色當時就變了。
她自覺這句話算不得什么,但以她這些年來對他的了解,就是覺得,衛廷突然這樣說,是在試探她什么。
只是他怎么可能知道些什么呢。
“不信。”元兮說完,直接就關上了門。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想和衛廷多說話,就是不待見他。
衛廷站在門外,一動未動,眼前還繼續浮現著方才她的表情,清楚的看見她眸中有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以及盡力壓下的恐慌和懼怕。
衛廷就是突然覺得奇怪。
今日方才是發現,他做那個夢的時間,正好就是元兮來到余家的時間。
似乎有些巧合。
只是這幾日里,他還想繼續的回想,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夢中的她,在嫁給他的半年里,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一定是一些很重要的事。
是事情的關鍵。
衛廷就這么站在門口,靜靜地想著,站了有好一會兒,直到院子里起了風,有些涼了,他才轉身離開。
而余一穆透過房間的窗戶,一直在看著他。
他心里好像在燃著一把火,那灼烈的火焰在向上不斷地冒竄,帶著滿滿的怒意,讓他差點兒就沒忍住,沖上前去要將人拉開。
但是他沒動。
他面色極為平靜,眸中的火焰漸漸熄下來,如同一汪死水,許久之后,他起身,卻是去將窗戶給關上了。
......
元兮這會子又在房間里悶著了。
她在認真的思考。
余一穆分明就是喜歡她的。
剛剛她開門的時候,看見他窗戶是開著的,只是她同衛廷說完話,她之后再看,窗戶就已經關上了。
可是他就是不說,也不讓她知道,總歸就是藏的死死的,她想若不是她經過了上輩子那么一遭,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心思。
那她該怎么辦呢?
他不說,她總不能扒著他的嘴巴逼他說吧,而且這樣也不大好。
元兮就這么自個兒在靜靜的思考,托著下巴在小幾上,也不嫌咯的慌,這沒一會兒的,竟是睡了過去。
這個姿勢睡得不甚舒服,元兮先是撐著下巴,后頭整個人便倒了下去,壓著右邊這只手,十分勉強的當了枕頭,便這么睡著了。
只是沒一會兒手和腳就都麻了。
元兮被這陣麻意折磨的難受,將將醒了過來,感覺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半點兒動彈不得。
再透過窗戶往外頭看,天已然是漆黑一片,元兮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此時困得不行腦袋也暈暈乎乎的,便是在想,她睡著之前好像在想什么。
只是現在又想不起來了。
還是先去榻上躺著吧。
元兮想著,就撐著身子要起來,只是只能使得上一半的力氣,再加上頭也沉,一時沒注意,就從軟榻上跌了下去。
右邊身子又麻又痛,跟有無數根針在扎著似的,難受的不行,那一下只喊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元兮這會子都想哭了。
她半邊身子在榻下,想撐著讓自個兒起來,偏偏沒力氣,想開口喚人來扶,又是聲兒都出不了,正在自個兒跟自個兒使勁的時候,余一穆推門,跑了進來。
他自然是聽見她的叫聲了。
“兮兮。”
余一穆以為她出事了,著急跑過來,就看見人以一個十分怪異的姿勢摔在塌下。
當時他的腳步下意識頓住,便看著眼前的元兮,覺得好笑又奇怪,這么瞧著,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表哥。”元兮見他沒動,好不容易才是出聲來,喚了一句。
余一穆這才忙去扶她。
“你怎么摔下來的?”余一穆說話的時候顯然是在憋笑,這般問著,便伸手去扶她。
“睡的腿麻了。”元兮小聲嘀咕,實話實說。
是很丟臉的事情,余一穆又該笑她了。
元兮在心里默默的想。
“又在這坐著睡著了.......元兮你可帶點腦子吧。”余一穆扶著她起來,這時候還不忘說她一句。
果然——
“小、小心一點。”元兮這時候腿正是麻的厲害,一抽一抽的,碰著哪兒都疼,緊緊咬著唇,已然是鮮紅欲滴,憋著是難受的不行。
余一穆看她這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便在她旁邊坐下,伸手過去,輕輕的給她揉腿。
按揉下去,力道輕重正好。
元兮腿上的股子麻意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表哥,我剛剛做了個夢。”元兮忽然間便抬頭看著余一穆,眼珠子睜得圓圓的,恐慌道:“我夢見我死了。”
話音一落,余一穆手上動作也接著頓住。
他抬眼,正好對上元兮慌張不定的視線,就這么的將他瞧著,黑黝黝的,一望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