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桐看著自己的床被逗夏夏玩的宗炎楓占據了,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開口,“炎楓,天色也不早了,你就算不回去,也得找個酒店住下?!?lt;/br> 宗炎楓墨色的眉微挑,他笑著對夏雨桐說,“我銀行卡都被老頭子凍結了,沒錢出去,晚上我就在你這兒打地鋪。”</br> 夏雨桐咬了咬唇,這種貧民房,地面潮濕,再加上屋子面積小,他怎么好打地鋪?</br> 可又只有一張床,難道他們三人睡床上?那樣又太過暖昧,她不喜歡。</br> 宗炎楓看著夏雨桐那張非常糾結的小臉,他邪邪一笑,“桐桐,你要是不介意,我睡床上也可以啊,再說,以往我們倆個又不是沒睡過?!?lt;/br> 話還沒說完,夏雨桐就拿著枕頭使勁往他頭上砸去。</br> “宗炎楓,你立刻、馬上給我出去!”</br> 宗炎楓笑著將夏雨桐拉坐在床上,他看著被黑暗吞噬的天幕,可憐兮兮的說,“你還真忍心讓我大晚上的出去住啊?”</br> 夏雨桐這才仔細看他,俊美的臉孔,消瘦了一圈,連眼眶都微微凹陷下去了。他是為了找她,才會瘦的吧?</br> 鼻頭一酸,眼眶里涌現出熱霧,她淚眼朦朧的瞪住他,“就算你對我再好,我和你也不可能有結果的。”</br> 宗炎楓不予介意的一笑,他抱起夏夏,做了個鬼臉后對夏雨桐說,“我來找你,又不是為了有結果,只是想保護你們母女,并沒有別的意思?!?lt;/br> 夏雨桐,“……”</br> 晚上,他們三人躺在小小的床上,夏夏睡在中間,她和他都面對著夏夏,彼此的距離其實隔得很近,氣息噴拂在臉上,夏雨桐的臉緋紅成一片。</br> 哄夏夏睡著后,夏雨桐趕緊轉過身。</br> 說實話,和一個男人睡在床上,這樣的夜晚,氣氛實在很暖昧。</br> 宗炎楓看著她纖薄的背影,唇角勾起笑意。這是他這段日子來,睡得最好的一個夜晚。</br> 夏雨桐很早就起來了,她喂夏夏吃完奶,又去跟宗炎楓準備早餐。</br> 端著兩碗面回到屋子,發現宗炎楓正在給夏夏換尿不濕,他的臉龐隱藏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的動作,很小心翼翼。</br> 夏雨桐的心,頓時好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樣。</br> 她擱下面,走到他跟前,“還是我來吧!瞧瞧你笨手笨腳的樣子?!?lt;/br> 宗炎楓確實是第一次為小盆友換尿不濕,毫無經驗,聽到夏雨桐的批評,他乖乖站在一旁,像個認真學習的小學生,仔細看著她手中的動作。</br> 夏雨桐換完,朝他看了一眼,一下子便撞進了他漂亮的桃花眼里。</br> 清雅的小臉上,驀地浮現出紅暈,為了消散空氣里散發出來的尷尬因子,她將換下來的尿不濕塞到他手中,“扔到外面垃圾筒里去?!?lt;/br> 看著他快速離開的身影,夏雨桐嘴角勾起了一抹連她都未發覺的笑意。</br> 吃完早餐,夏雨桐決定認真的和宗炎楓談一談。</br> “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是又想趕我走吧?”他將修長的身子朝椅背后靠了靠。</br> 夏雨桐面色嚴肅的點點頭,“你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下去,我這里并不適合你,你在這兒只會給我造成壓力負擔,明知沒有結果的事,又何必強求?炎楓,算我求你了,回去吧!”</br> 宗炎楓瞇起狹長的眸子,他沉寂了會兒,嘴角突然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是啊,不論我怎么做,都是比不過逸天的。”他站起身,將擱在地上的行李箱提了起來,“你既然想我走,我走就是了?!?lt;/br> 直到門被關上,夏雨桐才回過神。</br>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他離開時那憂傷悲凄的眼神。</br> 她抱著夏夏起身,本能的想追出去,可才走了幾步,就止住了。</br> 他是天之驕子,有大好的前程,她只是一個不堪的女人,壓根就不配站在他身邊,她又何必毀了他一生呢?</br> 夏雨桐抱著夏夏到隔壁大嬸家玩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中午了,做完飯,她剛準備吃時,買菜回來的大嬸將拉到一邊,小聲說,“小夏啊,你是不是和夏夏爸鬧別扭了?”</br> 不待夏雨桐說話,大嬸又自顧自的說,“我剛在胡同口看到他了,他蹲在路口,看著怪可憐的,你看看這天又在下雪,我看著他身上都濕透了?!?lt;/br> 夏雨桐腦子里嗡了聲,她將夏夏交到大嬸手中,飛奔著朝胡同口跑去。</br> 積洼里的污水將她鞋襪濺濕了,可她渾然不覺,一鼓作氣的跑到胡同口,果然看到蹲在地上,垂著腦袋的宗炎楓,他頭發上都覆了一層白雪,衣服也被浸濕,他卻一動不動,如同一座雕塑。</br> 夏雨桐捂住嘴,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br> 他這是要干什么啊,想搏她同情吧?</br> “宗炎楓,你發什么神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可憐你,收留你,就算你做再多,我也不會和你怎么樣!”她拎起拳頭,使勁地砸在他身上。</br> 她很用力,咬著牙,一副恨他入骨的樣子。</br> 宗炎楓緩緩抬起頭,他俊美的臉上,微微泛白,沒有一絲血色。</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