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件,夏雨桐只能找粗活,她在一家面館找了個洗碗的工作。她用警察給她的錢,給夏夏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一輛玩具車,她工作的時候,就將夏夏放在玩具車里。</br> 自從跟了冷逸天,雖然剛開始,受到他的殘暴虐待,但后來,她都沒有做過粗活,手也變得嬌嫩了,現在長期泡在洗潔精的水池里,手不止掉皮,還磨出了水泡。</br> 從小在夏家,她就干慣了各種粗活,她已經習慣了。</br> 面館老板夫婦也是a市人,他們雖在工錢方面苛刻,但對夏雨桐也還算好。替她在貧民胡同里租了間單人房,有空的時候,還幫她帶夏夏。</br>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還有三天,就是春節了。夏雨桐看著大街小巷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春聯,她內心一陣空乏。</br> 辛苦了一個月,領著八百塊錢的工資,她的笑容,都帶著苦澀。</br> 在這期間,她也打了幾個電話去警局,只可惜,她的證件行李都還沒有著落。</br> “雨桐,過節我們打算回趟a市,你要不要一起回去?”胖胖的老板娘親切的問。</br> 夏雨桐笑著搖頭,“不回了。”回去,只會徒增傷感。</br> 老板娘看著臉上雖含笑,眼梢卻掩飾不住憂傷的夏雨桐,嘆了口氣,這是個有故事的可憐的姑娘。</br> 老板娘和老板臨走前,又給夏雨桐塞了個二百塊錢的紅包。</br> 錢不多,卻是他們的好意。</br> 終于可以休息七天,夏雨桐去二手貨市場淘了點便宜的家具,她自己用貼紙包裝,又將骯臟斑駁的墻壁刷上新涂,破爛不堪的房間,看起來還算簡潔干凈了。</br> 夏雨桐買了點年貨,每支出一分錢,她都用小本子記下來。</br> 她的行李被偷,自己又舍不得買衣服,身上的兩套換衣服,都是在地攤上淘來的便宜貨。</br> 可她給夏夏的尿不濕,奶粉,衣服,雖算不上最好的,但也不算便宜。</br> 她寧肯自己艱難一點,也不想女兒跟著她受苦。</br> 夏夏半歲了,她能在床上爬來爬去,她逗她時,會大笑,眉眼彎彎的樣子,像極了夏雨桐。</br> 除了房間,廚衛都是公用的,夏雨桐每次做飯,都會背著夏夏,久而久之,她也和胡同里的家戶人家混熟了。</br> 大家看著她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個半歲大的孩子,都覺得她不容易,平時也會送一些蔬菜瓜果給她。</br> 生活雖然簡樸,卻也很真實。</br> 遠離了那些紛爭與情感,她原以為自己會活得很痛苦,沒想到適應后,她覺得還行。</br> 至少,她不會再被傷得鮮血淋漓。</br> a市,宗家。</br> 宗媽媽看著收拾好行李,正準備離開的宗炎楓,她一把搶過他的行李箱,厲聲道,“你又要出門?馬上就要春節了,你這次又想去哪里?”這一個多月來,兒子總是隔三岔五的離家,她找人調查過,他是在尋找夏雨桐。</br> 想到夏雨桐,她就來氣,人都已經走了,還將她兒子的魂勾跑了。</br> “媽,你不是找人調查過我,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宗炎楓頓了頓,“我要去找桐桐,你攔著我也沒有用?!?lt;/br> “炎楓,linda才是你未婚妻,你答應過要和她結婚的?!笨粗鴳B度堅決的兒子,宗媽媽很是無奈。</br> “媽,你明知道,我不愛linda,你想看到兒子一輩子都生活得不幸福嗎?”</br> “難道你和夏雨桐就能幸福?兒子,你爸爸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更何況,你不是要考外交官,你要和她在一起,會影響你的前途??!”宗媽媽耐心的勸說。</br> 可宗炎楓壓根就聽不進去,他只要想到夏雨桐帶著夏夏孤苦無依的生活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他的心就是一陣絞痛。</br> 他不像逸天,能丟下自己的孩子都不聞不顧,他愛夏雨桐,只想給她幸福溫暖。</br> 看著好說歹說都堅持已見的宗炎楓,宗媽媽嘆了口氣,正準備再勸說時,一道憤怒威嚴的聲音傳了進來,“你讓他走!走了就再回來,我看他脫離我們宗家,還能有什么作為?”</br> 宗秋安站在門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宗炎楓,他氣得額頭的青筋都露了出來。</br> “秋安,你怎么能對兒子說出這種話?”宗媽媽雖不贊同宗炎楓的行為,但怎么可能舍得讓他脫離宗家?</br> 宗秋安沒有理會宗媽媽,他冷眼看著宗炎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是留在家里,好好和linda在一起,還是要繼續出去尋找那個夏雨桐?”</br> 宗炎楓從父親眼里看到了認真,他要是真踏離這個家半步,或許以后就很難再回來了。</br> 可是……</br> “爸媽,請恕兒子不孝?!彼现欣钕?,大步離開。</br> 宗媽媽想要上前拉住他,宗秋安卻將她攔住了,他怒聲道,“走,你走了就別再回來!”頓了下,又怒氣沖天的對宗媽媽說,“將他所有銀行卡里的錢都凍結了,我還要登報,宣告他宗炎楓和我宗秋安脫離父子關系。”</br> 宗媽媽臉色頓時一白,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宗秋安,“你真要這么絕嗎?我們可就這么一個兒子?。 ?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