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天點了下頭,馬經理連忙在他耳邊低聲說,“冷總,3號工地裝修完,她丈夫過來是為了偷走剛裝好的電纜,從而導致觸電死亡,我們不能給他們賠償一百萬那么多錢。”</br> 冷逸天給了馬經理一個勿急的眼神,他看向死者老婆,臉上神情依舊很和緩,他說,“您老公是怎么死亡的,相信女士你很清楚,根據國家相關法律,若是偷的正在使用的電纜,構成破壞電力設備罪,破壞電力設備罪尚未造成嚴重后果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嚴重后果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你老公偷的電纜,足以給我們3號工地造成嚴重損失!”</br> 女人被冷逸天一襲話堵得啞口無言,她身后年紀較大的女人沖過來,對冷逸天咆哮道,“你少拿什么法律來嚇我們,我們不吃這一套,我兒子是死在這里的,沒有一百萬,我們就會一直在這里鬧事!”</br> 冷逸天正準備說話,單夢搶先一步,她走到冷逸天跟前,與年紀較大的女人面對面,“阿姨,我們國家是個講究法律的國家,您若是在這里繼續鬧下去,我們會采取法律措施,到時你們會連一分錢的賠償款也得不到,賠三十萬,完全是我們冷總宅心仁厚,若是按照國家相關法律,您兒子偷竊電纜,給我們工地造成嚴重損失,是要負上刑事責任的……”</br> 單夢話還沒說完,中年女人就甩了單夢一巴掌,她眼睛猩紅的瞪著單夢,沖她吼道,“你是什么人,我們跟你們老板說話,這里沒有你插話的余地,滾開,我兒子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了,你們若是不給我們一個公道,休想我們罷手。還有,你們說我兒子偷電纜,有什么證據?”</br> 單夢捂著紅腫的臉頰,剛想說點什么,冷逸天卻沉著臉將她拉到身后,他看著中年女人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英俊非凡的臉上,表情沉冷,一股肅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鬧事的女人們都被他的氣場震懾住了。</br>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監控,“我們在工地裝了很多個監控,相信你兒子偷盜的全過程都拍得清清楚楚,既然你們不肯接受我們的賠償,那么我不介意將這件事鬧上法律。”</br> 女人們看到有監控,氣勢瞬間小了大半。</br> 冷逸天知道她們最終肯定會接受賠償,他跟馬經理交待了一聲后,就拉著單夢離開。</br> “五十萬!我們也不要多的,賠五十萬,我們就接受。”中年女人沖冷逸天的背影喊道。</br> 冷逸天最反感討價還價,他轉過身,劍眉微皺了下,“二十萬,你們若是不接受,法院見。”他的口吻不容任何人質疑,帶著他特有的霸氣。</br> 那些女人怔了很久,她們沒想到他居然還少了十萬,等反應過來時,他都拉著單夢走開了,中年女人不知滿腹的怨恨,她撿起一塊磚頭,沖冷逸天跑去,馬經理想去拉中年女人,但她卻快了他一步。</br> “冷總小心!”馬經理驚恐的大喊。單夢朝身后看了眼,見中年女人朝冷逸天背后扔來磚頭,她想也沒想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br> 磚頭,重重的落在了她的背上面。</br> 單夢慘呼一聲,在身子倒下時,冷逸天將她接住了。在馬經理喊小心后,他是知道中年女人要拿磚頭砸了他的,他是在給她們最后一次機會,若是磚頭真砸了到他身上,她們會一分錢也拿不到,他倒是沒有想到,單夢會以身犯險,替他擋過這一磚。</br> “馬經理,馬上報警!”冷逸天冷冷的掃了那群驚詫的女人,他將吐出一口鮮血的單夢抱了起來。</br> 中年女人在扔出磚頭時,她就后悔了,看到冷逸天那張冷漠冰寒的臉,她嚇得連一句話也不敢說,死者的老婆反應過來,連忙對走了幾步的冷逸天說,“老板,二十萬就二十萬,我們接受。”</br> 冷逸天抱著單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br> 馬經理看著又哭得肝腸寸斷的女人們,他深嘆了口氣,這就叫貪心不足蛇吞象。</br> “你們都別再哭了,我會去幫你們向總裁說說情。”馬經理說。</br>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馬經理。”</br> 想到先前她們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潑婦樣,馬經理感嘆,還是總裁技高一籌,三下五除二就能將她們治服。</br> 冷逸天將臉色慘白的單夢抱到車上,他放低聲音對她說,“馬上送你去醫院。”</br> 單夢看著他線條緊繃的側臉,嘴角浮現出淺笑,“冷總,謝謝你。”</br> 冷逸天目光鋒冷的看了眼單夢,“誰讓你多管閑事,自作主張的替我擋一磚?我一個男人挨下磚頭沒有關系,你只是個柔弱女子。”看到她沒有血色的臉龐,再嚴厲的指責,也只能吞進肚里。</br> 單夢眼中浮現出晶瑩的淚花,她微噘著嘴對他說,“就算是讓我為你去死,我也愿意。”</br> 吱的一聲,輪胎與地面摩擦的銳利聲音響起。</br> 冷逸天看著柔美似水的單夢,他深瞳里寫滿了驚詫,好在他心臟負荷爾力夠強,很快就冷靜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重新發動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