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相宇開著豪華的邁巴赫,冷逸天擔心他身體吃不消,就主動擔起司機的責任,夏雨桐順其自然的坐在副座上。</br> 下山的途中,車廂里的氣氛,有些靜默,夏雨桐透過后視鏡朝權相宇看了看,他雙手交握在一起,看樣子,他很緊張。</br> 車子到米亞住的小區后,夏雨桐跟她打了電話。</br> 不一會兒,米亞就從樓道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紅色波點短款棉衫,藍色緊身牛仔褲,腰帶上系著一根金色的皮鏈子,腳上是一雙齊膝平根皮靴,她將頭發染成了酒紅色,發梢微微卷翹,看起來很優雅,很俏麗。</br> 夏雨桐站在車邊等她,米亞看到夏雨桐,笑著招招手,經歷過一次感情重創后,她的笑,沒有以往那般燦爛了。</br> 權相宇隔著車窗,貪戀的望著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想到她曾經兩度為他自殺,他就心如刀絞。</br> 上天給了他再生的機會,代價卻是讓他失去她的愛,真的值嗎?</br> 米亞,你還愿意給我一次機會嗎?</br> “怎么想到去泡溫泉了?”米亞看著越發有女人味的夏雨桐,笑著問。</br> 天氣有些冷,夏雨桐拉了拉米亞的手,“上車再說吧!”</br> 車門打開,米亞看著后排身形削瘦,戴著針織帽,臉轉向另邊車窗的男人,她愣了下,以為是冷逸天的一個朋友,就沒有多想。</br> 上了車,她笑著朝冷逸天打招呼,時間歷練讓她的心態成熟了許多,看到冷逸天,再也不像以往在海島的城堡時那般戰戰兢兢。</br> “桐桐,你們倆個去泡溫泉,干嘛帶上我這個電燈泡呢?”米亞問,突然想起她身旁還坐著個男人,自她上車后就沒有說過話,她好奇的朝他投去視線。</br> 夏雨桐和冷逸天看著后排這一幕,都屏息凝神,權相宇深吸了口氣,他緩緩轉過臉。</br> 當米亞看清身邊男人的長相后,她的瞳孔慢慢放大,從不可置信,到震驚無比,再到冷漠相對,僅僅用了幾十秒時間。</br> 她收回視線,臉色的笑意,也斂了起來,對前排的冷逸天說,“少爺,麻煩停下車。”</br> 冷逸天沒有停車,他用眼神示意夏雨桐勸米亞,夏雨桐轉頭,看著神情異常冷靜的米亞,她說,“其實權少當初和你分手,是有原因的……”</br> 米亞不可置信的看著夏雨桐,她最好的朋友,居然在幫著權相宇說話,夏雨桐知道米亞生氣了,她連忙轉移話題,“你最近工作那么忙,就當是出去散散心,我們倆好不容易聚一聚,別拒絕好不好?”</br> 米亞抿了下唇,她看著夏雨桐眼中帶著祈求,不忍心拒絕,她沉默著點了下頭。之后,她不再發一言,挨著車窗坐,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車窗外。</br> 她最終選擇不下車,只是不想自己再逃避下去。</br> 既然早就下定決心忘掉他,她又何必害怕看到他?將他當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是最好的選擇。</br> 不論他有什么樣的理由,當初對她的傷害,是真實存在的,只要她看到腕間那道深深的,丑陋的巴痕,她就會記起,曾經的傷害,有多么刻骨銘心!</br> 或許,她今生都不可能像愛權相宇一樣,去愛別的男人,但是,她也絕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關聯。</br> 權相宇用眼角余光瞥著米亞的后腦勺,心如刀割,有種窒息般的難受……</br> 一路上,氣氛都異常靜默。</br> 夏雨桐時不時透過后視鏡看向米亞和權相宇,她有些難受,不知道今天讓米亞出來,是不是正確的選擇?</br> 冷逸天看穿她的心思,騰出一只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br> 夏雨桐看冷逸天看了眼,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r> 車廂里的寂默,壓抑得每個人都無法喘息。</br> 夏雨桐打開音箱,一首沙拉克勞克蘭的《angel》自動播放出來。</br> spendallyourtimewaitingforthatsecondchance</br> forabreakthatwouldmakeitok</br> there’salwayssomereasonstofeelnotgoodenough</br> andit’shardattheendoftheday……</br> 美妙而略微傷感的音律,聽著有種讓人潸然淚下的感覺,那歌詞里的意境,也許代表著權相宇他的內心。</br> 米亞心里的某根弦被觸動了,眼淚情不自禁的掉了下來,為了不讓他們發現她的異常,她沒有伸手擦淚,而是閉上眼,任淚水爬滿臉頰。</br> 音樂聲是單曲循環,每聽一遍,米亞的心就有種顫栗感,她深吸了口氣后,對夏雨桐說,“我想睡會兒,音樂關了吧!”</br> 夏雨桐關了音樂,車廂里又陷入死寂般的靜默。</br> 約致三個小時候,車子終于駛入了溫泉山莊。夏雨桐看著迅速跳下車的米亞,連忙走到她跟前,“對不起,我事先沒有告訴你,權少也會過來。”</br> 米亞搖搖頭,“沒有關系,反正遲早是要見面的。”他最近也常給她打電話,發信息,不過她從沒有理會過,過去的一切,她只想忘卻,不愿意再重蹈覆轍。</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