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柳”下車后不久,白柳的身體就從一種半透明的數據虛擬化的狀態(tài)實化了,他若有所思到捏了捏自己的手掌,他能碰到周圍的乘客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兩個“白柳”同處一個時空導致他的存在虛擬化,還是“白柳”不下車即將死亡這件事導致他的身體虛擬化,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下一個站就是【古玩城】,他現在還在車上,最多還有三分鐘這輛列車就要爆炸了。
“白柳——!!”牧四誠的聲音從擁擠的另一個車廂里傳來,他艱難地擠到了白柳的旁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這里這么多人,怎么找碎鏡片?!馬上就要到站了!到站之前這輛末班車就要爆炸的!”
“而且我剛剛試過了,我本來想在剛剛那個站臺下車。”牧四誠的語氣凝重,“但下不去,我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攔在了這輛車上。”
但白柳卻對牧四誠的焦急逼逼充耳不聞,白柳沒有合上牧四城的話題,而是自顧自但對他說:“這里才是現實,因為真正的【你】不在這輛車上,所以你無法實現【下車】這個動作,而【真正的我】剛剛已經下車,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在一輛【我】已經下過車的列車上,再次下車,因果關系不成立,會導致游戲邏輯紊亂的。”???.??Qúbu.net
“什么現實?!”牧四誠警覺道,“白柳這不是現實,這是游戲里!你精神值沒跌吧?出現幻覺了你?說些什么下車不下車的胡話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柳用手指點了點牧四誠的肩膀,然后指著車廂上的地鐵線路圖,“你看看這張線路圖,古玩城上一站是陸家嘴,不是水庫,你注意看,這條地鐵路線也不是環(huán)形的,是一條線性的地鐵路線,這是我們現實世界里的地鐵圖。”
牧四誠順著白柳的手看過去,也發(fā)現了這一點,他皺眉:“但我們不可能回到現實,我們的確是在游戲里。”
白柳似有所悟地繼續(xù)說道:“我說這里是【現實】的意思,并不是指我們回到了真正的現實,這里的【現實】是相對我們之前所在的那個滿是焦尸的列車而言的,那個地方并不是真的游戲世界,那個地方只是一個不斷循環(huán)鏡子世界罷了。”
“而我們現在站著的這輛列車。”白柳用腳尖點了點自己的腳下,眼眸平寧,“才是真正的游戲相對的現實,也可以說是已經發(fā)生過的現實衍生出來的可能性導致的平行時空,這個游戲的原型是【鏡城爆炸案】,而一般我們游戲的參考原型就是在游戲里高度還原事件,就已經做得很好了,而這個游戲,它擁有比還原事件更大的能力。”
“它再現了事件場景。”白柳看向牧四誠,“它帶我們回到了那個爆炸的時間點,然后在這個節(jié)點上由我們玩家來操控,它就會根據我們的操控演算可能出現的場景,從而導致不同的后果。”
比如剛剛白柳登入列車的第一反應是去找自己和陸驛站,原本的白柳是沒有在這輛列車上睡覺的,因為冷,但是登入這輛列車的白柳身上帶了一個東西,讓車廂變得溫暖了起來——380個碎鏡片,剛剛爆炸過的,白柳在進入鏡中世界的時候這380個碎鏡片就自動進入他的系統背包了。
白柳是虛擬的,但鏡子是真實的,白柳的靠近讓這面鏡子上殘留的熱量溫暖了疲憊的“白柳”,從而導致他真的困著了,讓他沒有按照白柳記憶中那樣,跟著陸驛站一起下車。
但牧四誠根本沒有關注這些,他只需要知道白柳知道這里還在游戲里就行,在還有三分鐘列車就要爆炸的情況下牧四誠急得不行,他一心通關,從白柳的話里抓出了關鍵信息。
“不斷循環(huán)的鏡中世界?”牧四誠急切但反問,“不斷循環(huán)什么意思?”
“你不覺得我們之前那個搜集碎鏡片任務存在一個很大的邏輯漏洞嗎?”白柳懶懶地說,“我們是要在一輛即將爆炸的末班車上搜集碎鏡片對吧?”
牧四誠點頭:“是。”
“但是——”白柳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牧四誠,“——如果這輛末班車還沒有爆炸過,車上那些因為爆炸產生的碎鏡片又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呢?”
“除非是它已經爆炸過,我們才有爆炸之后的碎鏡片可以手機。”
牧四誠徹底停滯了一兩秒,才回神過來,他恍惚地喃喃自語:“這是一輛不斷循環(huán)的末班車,爆炸了一次又一次……我們在那里面收集好碎鏡片根本沒有用,收集完成之后很有可能會把自己完全困在那輛不斷循環(huán)爆炸的末班車上,所以那些乘客在想法設法阻止我們,草——它們是在救我們這些傻逼玩家。”
“是的,我在上地鐵站之前注意到了,地鐵站里的電梯運行方向是反的,后來上下乘客的順序也是反的,就連我們的任務,某種程度上也是“反”的。”白柳條理清晰地解釋,“我們的任務是收集碎鏡片,但其實碎鏡片早就已經被【乘客】收集好了,我們所做的事情反而是把這些收集好的碎鏡片再次分散搶過來,而且看起來我們在干反派干的活,那些乘客才是對的,我猜測這是鏡子的特性之一——【將物體本身的性質反過來】。”
“所以我覺得鏡子中的主線任務,和我們所在的這個現實世界的真正主線任務應該是反過來的。”白柳眸光冷靜懶散,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挑動著胸前的硬幣,“我們所在的這個現實里,列車還沒有爆炸,那就是說鏡子是根本沒有被打碎的,鏡中的任務是收集拼湊鏡子,那么反過來看就是——”
牧四誠猛得意識到了什么:“我們要打碎鏡子!”
白柳勾唇一笑,打了個響指:“bingo。”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白柳以及玩家牧四誠觸發(fā)終極主線任務——打碎罪惡的鬼鏡,終止不斷循環(huán)的鏡中爆裂末班車】
【系統提示:白柳身上的380個碎鏡片歸位,請玩家迅速找到真正的鏡子,打碎通關】
牧四誠有些后怕地長出一口氣,他看著白柳,忍不住嘖了一聲:“你這家伙,就算是這樣腦子都完全不亂嗎?”
三分鐘爆炸倒計時,一點的生命值,這貨居然還有心情思考現實世界真實任務,他不焦嗎?!
“但是鏡子在什么地方?”白柳不心焦,但牧四誠卻是心焦的,“這輛列車一共6節(jié)車廂,現在還有兩分鐘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每節(jié)都找。”
“不用找。”白柳不疾不徐地靠在車門上,他指了指,“我之前坐過這輛列車,在我下車之前我記得那對盜賊是在這節(jié),我就直接過來了,結果他們果然是在這節(jié),諾,站在中央。”
牧四誠視線移過去,只見人群中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賊眉鼠眼的乘客,手上推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大小剛好可以放下一個鏡子,鏡子應該就在那里面,旁邊還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應該是博物館的人員,牧四誠一見就反應過來他們就是那對盜賊兄弟,他看了一眼白柳,有點無語:“你早就看到了怎么不過去?站在這里不動干嘛?”
白柳攤手笑:“這不是等你偷鏡子嗎,大盜賊,我怎么有本事從另一對盜賊的手里搶過東西,這當然要你來啊。”
牧四誠一怔,然后緩慢地勾唇,嗤笑道:“你倒是會省事。”
話完,牧四誠眼神一變,變得又冷又凝,他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戴上了兜帽帽子往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右手斜向后方甩了一下,變成了尖利并攏的猴爪,身形鬼魅地從周圍的乘客旁邊晃過。
白柳都沒看清牧四誠做了什么,就聽見那對盜賊兄弟的尖叫:“鏡子沒了——!!有小偷!!!”
車廂內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白柳一轉頭就感覺自己后領子被人一提,帶著兜帽的牧四誠一手領著箱子,一手提著白柳,嘴角帶著放肆的笑,踩在車壁上飛快地騰空奔跑起來,背后是盜賊兄弟聲嘶力竭的怒吼:“抓住那個小偷!!!”
牧四誠面無表情地亮了一下刀子,說了一個滾字,人群立馬就尖叫著驚慌失措地讓開了,跑去了其他車廂,牧四誠就這么一路暢通地跑到了車尾車廂,還嚇跑了車廂里的其他乘客,給他們空出了一整個車廂出來。
“cool,牧四誠,你干壞事真的很不賴。”看著瞬間空無一人的車廂,白柳誠心誠意地稱贊。
牧四誠挑眉:“彼此彼此。”
白柳蹲下打開箱子,里面果然就是那面鏡子,并且是完整的,白柳把鏡子豎起來的一瞬間,聽到了系統刺耳的警告聲。
【系統警告:當鏡子被打碎的一瞬間,神級npc會破鏡而出,鏡子面前的所有玩家會被無差別攻擊,請玩家小心破鏡!】
被神級npc攻擊一下,無論是白柳還是牧四誠,以他們現在的生命值那都是必死無疑的,牧四誠嘴角的笑很快散去,空蕩的車廂只有列車運行被灌進來的風聲,和被牧四誠嚇哭的乘客小小的嗚咽聲從另一個車廂里傳過來。
甜美的女性廣播聲適時地響起:
“即將到達終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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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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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