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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的人群又向陳志遠包圍過去，馬杰幾個都是練家子，擠開一條路，把陳志遠拉出來，護送著往鎮(zhèn)政府院子里去。
    王偉波還在角落里，賀豐收擠過去，宋一棍就在王偉波的身邊，賀豐收三根指頭捏住他要舉起來的手腕，說道：“宋一棍，適可而止。”
    宋一棍愣了一下，想不到賀豐收知道他的名字，自己到紅溝一直都沒有敢用自己的真名，只說自己姓陳。
    “賀總來了，我也是來維護秩序的，這幫老娘們不聽話，偷偷的溜出來跑這里了。”宋一棍說道。
    “把人都叫回去。”
    “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辦。”
    “啥事？”
    “我的八十萬塊錢啥時候給我？”宋一棍說。
    “等調查結束以后。”
    “我等著，你們調查以后我們再回去。”
    “要是那樣，你們就回不去了，酒店馬上就要封了，你們沒有地方吃住，我不會像大爺一樣的伺候你們了。”
    “你不讓住，我們找地方住的，京城里比你酒店豪華的多的是。”
    “宋一棍，你這些年干的啥事我都清楚。要不要調查你一番？”賀豐收手上發(fā)力，宋一棍哎呦一聲。
    “打······”宋一棍剛想叫，賀豐收撩起他的衣衫蓋到頭上，另一只手卡到了他的脖子。夾著宋一棍往外走。
    “給你說，我和郝蔓的事情沒有關系，和政府也沒有關系，我是一個自由人，我不怕你告狀，我也是管閑事的，不想讓你們鬧騰的更大，對誰都沒有好處。你要是太過分了，今天晚上鶴鳴湖里會飄上來一個小個子家伙。”賀豐收連拉帶扯，半是勸說半是恫嚇的往外走。
    “大、大哥，你松開一下。”宋一棍幾乎喘不過來氣。
    “走不走？”
    “走，走。”
    賀豐收松開宋一棍的脖子，把他衣服從頭上撩下來.
    宋一棍面色烏青，喘息一陣，對著人群喊道：“走，都走，今天到此為止，看他們明天給我們啥說法。”
    人群逐漸散開。稀稀拉拉的往好時代酒店里去。
    陳志遠看到大門開了，跑到門口，不見有車輛，連忙打電話，一問才知道，剛才考核組的已經來過，等了一陣，進不到院子里，拐回去了。
    陳志遠連忙開車，趕到縣城，在縣府大院里找到縣書記。書記很是震怒，說道：：“你是怎么搞得，我還不容易爭取回來一個副縣級指標，讓你弄沒有了。”
    “書記，事發(fā)突然，那幫上訪的不知道是不是得到消息，故意搗亂的。”
    “你是老資格的黨委書記了，昨天晚上已經通知過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敏感性？明明知道鎮(zhèn)里有一個炸藥包，非要到要爆炸了才知道排除？早干什么去了？”
    陳志遠不能說昨天晚上進京了，進京不是理由，每一個干部要求24小時開機，24小時都是工作狀態(tài)。就算是進京了，一個多小時可以趕回來。不至于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書記，上訪的人員已經勸返了，可以請考核組的人去了。”
    縣書記無奈的一笑，說：“老陳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考核組是你家的？考核組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他們說已經考核過，沒有必要走形式了。”
    陳志遠幾乎跌坐在地，什么意思？什么叫考核過了？沒有投票畫圈，沒有座談了解，就是考核過了？考核的結果是什么？依據是什么？
    “書記，我······”
    “你不要說了，回去做好工作吧，好好反思。我還有事。”縣書記走了。
    陳志遠呆呆的在縣府大院里。
    一片黃葉飄零，落在他地中海式的腦殼上。
    陳志遠不死心，開車往市里去。來到市區(qū)，已經中午，給組織部的‘天線’打電話。說正在開會。
    一直等到一點多鐘，那伙計才從大院里出來，上了陳志遠的車，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怎么搞的？幾十年來，干部考核就出現(xiàn)了你這樣一樁怪事。丟人事，考核組進不了院子。”
    陳志遠滿腹委屈，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你就是撲湯蹈火奮不顧身犧牲了，沒有做好工作，就是沒有做好工作。領導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上訪群眾圍堵鎮(zhèn)政府，要跳樓，這是事實。現(xiàn)在網絡上傳的沸沸揚揚，你知道不知道？”
    “啥網絡？”
    “我看你是在鎮(zhèn)里干傻了，網絡上的新聞你就沒有看，紅溝又出名了，回去讓你的黨政辦主任把帖子給你拉出來，你好好的看一看。”
    “我是說今天上午的考核，怎樣才能挽回局面。”
    “這一次的考核你不要想了，剛才政法委已經開過會了，紅溝作為治安亂點信訪重點黃牌警告，掛牌督辦。”
    “啊！”陳志遠的希望徹底擊碎了。黃牌警告，他清楚，那是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的一票否決，主要領導要受黨政紀處分，一年內不得提拔。
    陳志遠點上煙。大口的吸著。
    “回去吧，前些年的工作，你們縣里領導還是很認可的，回去寫一份檢討，主動給縣里領導交過去，還有機會。我走了，你慢點回去。”
    ‘天線’走了。陳志遠把煙狠狠的砸向窗外。
    “這不公平，不公平，為什么這樣對待我？我有錯嗎？我錯在哪里？老子在紅溝辛辛苦苦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一起信訪案件。把我當一塊抹布一樣扔了？不行，我不服，不服。”陳志遠心里叫到。他清楚，一年不得提拔，紅溝升格已經批復了，會等他陳志遠一年再配備班子？不可能，要配班子怎么配？一個正科級干部會配副縣級的崗位，不可能，從來沒有過，也不符合組織原則。只有高職低配，還沒有聽說過低職高配。
    王偉波打來電話。“陳書記，你在哪里？”
    “我出來辦點事。”
    王偉波停了一陣，說：“陳書記，我剛才聽說了，紅溝已經被黃牌警告，一票否決。”
    陳志遠又點上煙，說：“我也是剛聽說，我現(xiàn)在市里，就是來協(xié)調這件事情的，那幫人鬧騰的太不像話了，在網上發(fā)帖告狀。兄弟，我這個當哥的沒有做好工作，連累你跟著受處分。這次提拔也不可能了，你也跟著背勁，恐怕要耽誤你幾年的進步。”
    “我們努力了，沒有辦法。你回來吧，鎮(zhèn)里一攤子工作，要等著你拍板。”
    “你看著辦吧，我想靜一靜，今天就不去鎮(zhèn)里了。”陳志遠有氣無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