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皇帝和沐之翊同時開口,緊緊盯著云痕。
云痕一臉平靜,道:“北羌可汗進京的目的我們大家都明白,他既然敢當堂提出賜婚就絕不會在這關(guān)口讓公主出事,他明知我們不會毫無顧忌當堂拒絕他的要求,就自然是有準備的。我們當初不也是為了這個才讓公主出宮再派自己人去劫走公主嗎?”
云痕如此一分析,皇帝和沐之翊也瞬間明了。
怕是有人趁機栽贓,若是此事有他國參與,那局勢便更復(fù)雜了。
“之翊,大穆吉爾絕不會就此罷休,你急速趕回府中,怕是他此刻正派人去察看你是否在府呢!”
皇帝如此吩咐,沐之翊一聽立刻抱拳行了一禮,飛身出去瞬間消失在月色之中。
“云痕,京中奸細一事就交由你徹查!”
“是!”云痕應(yīng)聲也行禮退下了。若不是要留在京中徹查這件事,他又怎么可能將保護公主一事交由沐之翊和宇黎……
………………………………
皇宮別院“昨日到底有些什么人見過公主?”大穆吉爾憤怒的聲音傳來,讓跪在地上的人打了個寒顫。
“昨日皇上宣召了鎮(zhèn)國府少將軍宇黎和遠南王世子沐之翊,可后來皇帝臨時有事并未見二人,二人便前往御花園求見公主,但據(jù)我們的人來報,他二人并未見到公主,只是托公主身邊的溪兒轉(zhuǎn)交了一封信給公主。”
“信的內(nèi)容?”大穆吉爾忍著怒意沉聲開口。
地上跪著的人抖了一抖,趕緊道:“信上不過是宇黎少將軍向公主求取碧凝花替自己母親治病而已,并無其他。聽掌事公公說,宇少將軍的母親前幾日生病了急需碧凝花做藥引,宇少將軍日前向皇上求了圣旨,昨日皇帝便是為此事宣他進宮,后又因有政事耽擱了,所以宣了宇少將軍的好友沐之翊進宮陪他一起去向公主求藥。后來,公主回宮見了云痕,但云痕不過是奉旨要替公主畫畫而已,并未與公主說過什么。”
“公主昨日可去見過皇上?”一旁一直未開口的大穆吉斯終于開了口。
“公主昨日是帶著膳食去求見皇帝,不過皇帝因有政事并未見她,公主只是托皇帝身邊的孫公公轉(zhuǎn)達了自己要出宮取‘輕蟬仙衣’的意思,連膳食都未送進去。”
大穆吉爾了悟的點點頭,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因為當時皇帝正是在召見他和大穆吉斯。
“宇黎、沐之翊和云痕如今可在京都?”大穆吉爾又問道。
“沐之翊現(xiàn)在他京城的府第之中,云痕聽說公主被劫已經(jīng)進宮見皇帝去了,希望皇上派禁軍給他出京去尋公主。而宇黎為了將軍夫人的病,今日午間已經(jīng)出京去尋杜大夫去了。”
“這杜大夫是何人?”大穆吉斯微瞇了瞇眼眸,這個關(guān)頭離京,看來他嫌疑最大。
“杜大夫是青峰山上的神醫(yī),聽說有起死回生之能。”
聞言,大穆吉爾和大穆吉斯相互望一眼,心中思緒萬千。
“你退下吧,派人盯著宇黎,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另外冥河那邊也要抓緊尋找公主。”
“是”地上的人飛身一閃跳出了窗外。
大穆吉爾也在思考著這一切,如今北羌日漸強大,他提出和親一事也是看準盛京不敢輕易拒絕,但他就是深知皇帝不會輕易就將公主賜婚給他,才會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提出來。
皇帝寵愛公主的程度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又怎么可能讓她和親去到荒涼的北羌?
大穆吉爾算準了皇帝會拒絕,但具體他會如何拒絕他卻并未算到,可只要皇帝拒絕,那么他便有了出兵攻打盛京的理由,攻打盛京早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可如今,見過公主之后,他的心中似乎又萌生了某種念頭。
“皇兄似乎有些動搖了!”大穆吉斯淡淡的開口,一派平靜的模樣一如往昔。
大穆吉爾聞言不禁笑出聲來,道:“本汗做過的決定從不會更改,盛京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只是還有一樣我一定要得到!”
說著,大穆吉爾雙眼放光,那眼神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狼見到了久違的食物。
“皇兄是想要盛京公主趙汐淰!”大穆吉斯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畢竟那樣傾世的女子很少有男子不會為之心動,更何況是一向野心勃勃的皇兄。
“她”大穆吉爾想起她,嘴角不由更彎,這個女人遲早是他的。他看上的東西從不會失手,而他看上的女人他也一定要得到……
§§§第7章 :遇劫(一)
洛河鎮(zhèn)位于南楓山山腳下,距京都不過兩日路程,從這條路去雲(yún)江需七日路程,雖遠了點,但這條路比較隱秘。
沐之翊輕功卓絕,帶著公主不到半日便到了這里,然后他又自己回京去見了皇帝。
而這里他早已安排了人手專門負責保護公主,于是他回京后在京城又待了三日才又再次趕了過來。
趙汐淰正在房內(nèi)整理包袱,聽見有人敲門,于是趕緊去開了門,來人一身黎色錦袍,眉清目秀,見了趙汐淰后愣在門口,半天不知該進屋還是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