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柔軟的毯子就由一雙干燥溫暖的手蓋在了她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只容易受驚的小鳥。
陳盼登時僵硬成了雕塑,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耳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才敢睜開眼睛。
“不是困了嗎?怎么這么快就醒了?”江幟舟心里跟明鏡似的調侃了一句。
此時,飛機已經起飛,雖然上升途中氣流還有些顛簸,但頭等艙里的環境整體上還是安靜舒適的,陳盼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答道:“本來是睡著了的,可是被你敲鍵盤的聲音給吵醒了。”
她向來是輸人不輸陣,不管局面到底如何,嘴上是半點虧也不肯吃的,因此見江幟舟故意尋自己開心,當即決定先把鍋甩到他身上去再說。
江幟舟仍舊是笑,唇角彎起淡淡的弧度,看起來有點客套禮貌的意思,可眼底卻分明亮了起來,他建議道:“這趟回程可有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你要是想過會兒再睡,那就跟我聊一聊工作吧?!?br/>
他本意是用這個話題催陳盼睡覺,可她卻是來了興致,點頭道:“我剛好想跟你說說回程后的事,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跟封氏的合作應該是穩了,到時候那邊的負責人怎么辦?”
平心而論,負責人的能力還算是不錯,人品也當得起一句過硬,但日盛集團在歐洲區的分公司一直是全集團公認的養老院,如今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繼續。
“自然是先走一步看一步了?!苯瓗弥鄞鸬梅浅@潇o,“我已經看中了幾個副手?!?br/>
陳盼見他不聲不響的就把這么大的事都干完了,又追問到:“那總公司這邊的變化應該不大吧?”
出差結束了,她跟江幟舟之間的短暫平衡差不多也該被打破了。
“業務上的變化小不了,但人事上的變動應該沒有。”江幟舟想著李秘書送來的那些匯報文件,耐心的解答道,“這段時間以來,總公司的一切都井井有條,不僅沒拖后腿,還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援?!?br/>
陳盼小心翼翼的又問:“那債務呢?我們離破產應該又遠了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