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br> 1、這一部分是季然的番外,包括季然高考被人冒名頂替了成績、季然考公進法院、季然離開法院、季然給薛深做律師助理,再到季然自己單干做律師幾個部分。</br> 2、本番外的主角是季然,正文的主角是薛深,所以番外與正文里季然的部分,細節上可能有所出入,主干一致,不影響閱讀體驗。</br> ——</br> 季家有兩個孩子。</br> 老大季成煒,老二季然。</br> 季然從小就聰明,性格敏感細膩,只要他在一天,第一的寶座一定屬于他,以至于季然讀小學跳級了兩次,讀初中又跳級了一次,四年小學畢業,兩年就初中畢業了,初中畢業照里,他比周圍的同學小了三歲,矮了一頭不止,和班里的小姑娘長得差不多高。</br> 相反,大他六歲的大哥季成煒腦子笨,留級過三年,和弟弟一樣,有季成煒在的地方,第一的寶座也就從來沒易主過,只不過,季成煒拿的是倒數第一。唯一一次倒數第二,還是因為上次考試時倒數第二的孩子做手術,沒參加考試,這才讓總分個位數的季成煒,勉強拿了個倒數第二。</br> 六歲的年齡差,一個跳級了三次,一個留級了三次,以至于季然和季成煒同一年參加高考。</br> 高考那年。</br> 季成煒二十一歲。</br> 季然十五歲。</br> 高考那天,瘦小的季然穿著哥哥寬大的舊衣服,手里拿著文具袋從房間出來,爸爸已經做好了早餐,兄弟倆的早餐,都是一根油條,兩個雞蛋,“小煒,小然,快來吃飯了,吃完飯小煒你送小然進考場,別耽誤了他高考。”</br> 那時候的季然挺不好意思的,還覺得對不起大哥,對大哥心懷愧疚。同樣是參加高考,他被全家人寶貝著,是香餑餑,可他大哥卻被嫌棄鄙視到了塵埃里。</br> 季然親自倒了杯牛奶,推到季成煒面前:</br> “大哥,喝牛奶?!?lt;/br> “高考加油??!”</br> 季成煒愣愣地盯著他,沒說話,像是在發呆。</br> 季然疑惑地看向季成煒:</br> “大哥,大哥?”</br> “你怎么了?”</br>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是不是緊張啊,你看著我發什么呆啊?”</br> 季成煒這才回過神來,只是,伸手去接牛奶杯時,他沒拿穩,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牛奶杯打翻在地上,把季成煒那雙新買的球鞋都給打濕了。</br> 季然一看。</br> 慌了。</br> 他哥哥平時最寶貝他那雙球鞋了。</br> 雖然不貴,卻是以他們家的財力能買得起的不錯的鞋子了,他大哥睡覺時都恨不得捧在懷里抱著的。</br> 季然忙道歉:</br> “大哥,對不起啊?!?lt;/br>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br> “要不你先穿別的鞋子,等高考完回來,我幫你清洗干凈,晾干了再還給你,保證一點都不會有牛奶味,你放……”</br> 季成煒卻一反常態地擺擺手,看起來很大方的樣子,彎腰去幫季然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碴:</br> “沒事沒事。”</br> “碎碎平安嘛,打碎個玻璃杯是好兆頭。”</br> “鞋子我自己洗一洗就行了,牛奶味不是挺好聞的嗎?”</br> “小然,你別放在心上?!?lt;/br> 這時候的季然,只是以為他哥哥的脾氣突然變好了,卻沒有注意到,季成煒看他的視線里,那一抹融化不了的愧疚。</br> 過了一會兒,季母穿著高跟鞋和一件高叉旗袍走了出來,旗袍開得很高,露出了一大半光潔白皙的大腿。爸爸媽媽一起送兄弟倆去高考,路上,季然還好奇地問季母為什么突然這么好興致,一定要穿旗袍,季母說旗開得勝,只有旗袍開叉開得高一些,家里的孩子高考成績就會更高,考得就會更好一些。</br> 在考場門口,等待進場的時間里,季父給季然打傘,季母給季然扇扇子,季成煒幫季然拿著準考證和考試袋,好像季成煒不是來高考的,而是來陪考的,看著爸爸媽媽和哥哥把自己伺候得跟小皇帝一樣,季然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不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底緩緩浮現出來,他以為是考前的緊張情緒,就沒多想。</br>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這一個沒多想和不深究,毀了他自己的一生。</br> ……</br> 高考結束后,季成煒緊張地問季然考得怎么樣,季然雖然才十五歲,卻是他們這一屆高三的學霸,在全市模擬考試的時候,甚至還考進了全市前一百,季然做高考題,考個六百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br> 自家哥哥開口詢問,季然也沒藏著掖著,反正考試都結束了,早晚要出成績的,季然就在網上找道答案對了下答案,季然保守估計,他自己大概能考六百一十分。</br> 聽到這個分數,季成煒重重地松了口氣,激動得語無倫次:</br> “那就好,那就好?!?lt;/br> “那真是太好了?!?lt;/br> “小然,不錯,你考得很不錯?!?lt;/br> 季然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自己大哥,確認季成煒沒有因為自己沒考好,但弟弟卻能考六百一十分而心懷嫉妒,或者是對他有什么不滿,這才松了口氣。</br> 只要家庭和睦。</br> 就好。</br> 可是半個多月后,高考查分當天,季然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高考成績,傻眼了。</br> 六個科目加在一起,滿分七百五,他的總分只有幾十分。</br>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br> “我的試卷一定被人換了,我就算是灑一把米在試卷上,抱只雞上去,也不可能只有五十三分!”</br> “這不是我的成績,閱卷老師的判卷工作肯定出問題了,不會這樣的,爸媽我……”</br> 季然跑出房間,紅著眼眶不甘心地想和爸媽說這件事,卻發現他爸媽滿臉喜色地抱住他大哥:</br> “小煒真棒!”</br> “小煒考了六百一十二分??!”</br> “小煒你想要什么獎勵?想吃大餐,還是想出去旅游,你盡管提!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爸爸都會想一想到底要怎么摘!”</br> “我看以后,誰還敢說我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是個學渣,是個腦子笨的廢物??!六百一十二分,這可真是揚眉吐氣了?!奔灸改樕蠞M臉痛快,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注意到在房間門口站了很久,一直低著頭的季然,“小然,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查高考成績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