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逼著自己把目光聚集在前方的座椅后背上,同時心里盡可能地思考一些別的事情,想要通過這種方法來轉移注意力。
可惜的是,林子涵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這么做,剛剛那種忽然涌現(xiàn)的可怕感覺依舊縈繞在自己的心間久久揮之不去。
林子涵想都沒想立刻打開車燈,霎時間原本漆黑一片的車內(nèi)便亮了起來。
阿虎剛剛特別囑咐過林子涵不要開燈,畢竟在這種糟糕的夜晚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誰也不敢確定。
若是開了燈,這一抹燈光在一片黑暗中必然無比顯眼。
而在這種環(huán)境下,顯眼必定不是好事。
可現(xiàn)在林子涵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畢竟心頭那種可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好似一頭正在不停朝她逼近的猛獸一般。
林子涵匆忙從背包中翻找出手機,擦了擦那被雨水浸濕的屏幕。
好在手機似乎并沒有被水給泡壞,屏幕很快便亮了起來,讓林子涵的心底多了些許安全感。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剛松了一口氣,卻發(fā)現(xiàn)手機的信號顯示處是一個大大的叉號。
沒信號。
這倒也不奇怪,自從這場暴雨剛開始出現(xiàn),信號就一直十分之差,時斷時續(xù)的。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忽斷忽續(xù)的信號,林子涵嘆了口氣。
趁著信號短暫恢復的一瞬間,林子涵打開了自己的所有聊天軟件,但凡是住在安市或者臨界省市的朋友們都在朋友圈瘋狂地刷著這場暴雨。
這一刻,林子涵感覺自己似乎有機會能夠重新和這個世界“連接”上。
但是不管是哪一個聊天軟件里都沒有姜哲的消息,手機的短信箱和通訊記錄里也同樣如此,就連姜哲的未接來電都沒有。
林子涵只感覺心里空落落的,若是此刻姜哲那個家伙就在自己身邊...那該多好啊?
有那個家伙在自己身邊,林子涵就感覺無比的心安,似乎這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傷得到她。
但是很快,林子涵便把這難得的“溫情感”給拋在了腦海,嘴里忍不住怒罵道:“我呸,如果不是那個家伙,我也不會在這種鬼天氣里跑出來,在家里追劇吃零食不好嗎!”
確實,如果不是為了追尋姜哲那小子的蹤跡,自己又怎么可能置身于這種鬼環(huán)境之中,更不會被心頭剛剛浮現(xiàn)出的那種恐怖感覺給嚇到了。
可即使如此,林子涵心頭那種被什么躲在暗中的不明生物死盯著的感覺也沒有任何消失的跡象。
似乎自從自己心頭產(chǎn)生那種感覺的第一秒種起,她就已經(jīng)被那可怕的感覺給“盯上”了。
無論她做什么,怎么想方設法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都依舊無法從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該死...別害怕,這一定是錯覺。”
林子涵自我安慰道,但是依舊無事于補。
其實她一點都不擔心那盯著自己的家伙是“人”。
畢竟她身邊有阿虎等人,那可是足足三十七名專業(yè)保鏢啊!
有什么人能夠在三十七名保鏢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早在剛剛林子涵便早已把所有車窗全部緊鎖,即使真的有什么家伙想對自己圖謀不軌,阿虎他們也一定能夠趕在那些家伙破開車門車窗之前趕過來把那些家伙制服。
真正令林子涵感到擔心受怕的...是那些“非正常生物”。
當然,林子涵雖說膽子不大,但在以前也絕對不是什么膽小鬼。
她甚至經(jīng)常會在深更半夜囑咐自己的保鏢和其他“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打擾自己,搞得那些家伙還以為這林大小姐是有什么癖好,總喜歡在深更半夜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實際上林子涵只是拿好飲料和吃的,偷偷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觀賞”恐怖片罷了。
而之所以她會囑咐“下人”們不要打擾自己,只不過是擔心他們破壞自己的觀影氣氛罷了。
畢竟本身獨自看恐怖片是一件令人感覺無比刺激的事情,可是一旦想起屋里屋外有自己那么多的手下,這哪里還能恐怖的起來?
再恐怖的電影恐怕都會變成合家歡爆米花電影吧!
所以若是放在以前,林子涵肯定是不怕鬼的。
她畢竟也自認為是個“大人”,什么牛鬼蛇神都是無稽之談,建國之后不許成精不知道嗎?
在我們廣闊而又神圣的東國大地上,是沒有“鬼怪”這種玩意兒存在的!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一來在這種連綿不絕的暴雨和濃重的黑霧籠罩下,是個人獨自待著心里恐怕都會多多少少有點不適感,更別提是林子涵本就心情焦躁,還被“困”在這狹小的車內(nèi)空間里了。
二來是因為倘若說之前的林子涵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絕不會相信這世界上有什么怪力亂神的存在,那現(xiàn)在可就未必了。
有許多事情只有親眼見過,才會相信其是真正存在著的。
而林子涵不只是親眼目睹過那些“非凡”的存在,更是親身經(jīng)歷過。
長脖怪。
雖然無論是姜哲還是心理醫(yī)生口徑都是十分一致,一口咬定那家伙并非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年輕人。
而自己那些可怕的所見所聞,只不過是在精神受到劇烈的沖擊后產(chǎn)生的幻象罷了。
起初林子涵對這種說辭不說深信不疑,但也沒起過疑心。
畢竟那心理醫(yī)生不說,林子涵知道姜哲是肯定不會害自己的。
但是自打那件事情過后,林子涵幾乎每過幾天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那長脖怪的可怕身影。
時間一久,不得不讓林子涵懷疑那家伙是否真的是什么怪物,而非是姜哲和心理醫(yī)生口中所謂的“愛惡作劇的年輕人”?
畢竟當晚那可怕的遭遇林子涵可是歷歷在目,而那種詭異離奇的可怕經(jīng)歷可不是短短幾句話就能蒙騙過去的。
更何況那心理醫(yī)生的說辭竟然和姜哲還高度一致,姜哲也就罷了,畢竟他也親眼目睹了那個家伙的詭異模樣。
不過那心理醫(yī)生可是沒親眼看到過,而且自己也沒怎么提,那家伙就能描繪得活靈活現(xiàn)的,好似自己當時就在場一般。
這不得不讓林子涵有些懷疑...這兩個家伙是不是提前“串供”了?
畢竟那家伙是姜哲介紹過來的,而且看兩人那副狼狽為奸的模樣顯然是熟識,肯定不是頭一回認識了。
姜哲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林子涵看來,姜哲明明是在林氏集團上班,給蘇杭那家伙打下手的。
他的工作怎么看也不該和一個精神科或者心理醫(yī)生掛鉤,怎么看兩人熟絡的模樣,好似姜哲經(jīng)常給那家伙介紹“顧客”一樣?
當然,若是以此為理由來抨擊記憶修正部的那位“修改者”同僚是黑心醫(yī)生或者業(yè)務能力不達標的話,對人家而言就未免有些太過委屈了。
要知道人家干這一行不知道都多久了,成功治療過的患者比姜哲見過的女人都多,怎么可能會出那么多低級紕漏?
這是因為姜哲早在去之前便影響了那位修改者的治療方針。
這個家伙擔心林子涵受到的驚嚇過度,以至于不能講清楚自己的遭遇從而影響治療,而且也擔心再讓林子涵講述一遍她的遭遇可能會讓她二次受驚,所以早在去之前便把事情的始末給那位修改者講了一遍,并要求其以知道情況為基礎直接展開治療。
而且正如很多心理治療的療程都不可能只有一次,放在記憶修正部同樣如此。
但是姜哲清楚地知道長時間持續(xù)進行“精神治療”的話,對林子涵的精神損傷究竟有多么得大。
而且為了使林子涵在治療時所承擔的風險可能性降到最低,姜哲還特意囑咐人家不能動用靈力去篡改林子涵的記憶,以免真的影響到她的精神狀態(tài)。
不然的話本來沒病,看了看心理醫(yī)生這下可好,沒病治成真的有病了,怎么看都劃不來。
不過話說回來,姜哲這么做固然是為林子涵著想,可他卻沒有想到這對那位修改者而言干起活來簡直就是地獄難度。
只有一次療程也就算了,還不讓動用靈力修改患者的記憶,這還怎么治?
根本沒法治啊!
雖然那位修改者也很擔心治療效果不顯著會影響自己的口碑,可看姜哲再三懇求、不停叮囑的模樣,修改者也只好作罷。
畢竟姜哲平日里是一副什么模樣他最為清楚不過,兩人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能讓這個自由散漫的臭小子如此上心的小丫頭,關系肯定不一般啊!
所以這才導致林子涵并沒能完全地從那天晚上的可怕遭遇所帶來的陰影中完全掙脫出來,至今仍舊留有“后遺癥”。
打從那以后,林子涵便有些懷疑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些“怪力亂神”般的存在。
當然,這里的“怪力亂神”并不是指鬼怪,而是說一些超越人類正常認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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