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慌不擇路地沖到房門旁,剛剛上鎖的房門是一道屏障,現在則變成了阻礙她逃出去的一道枷鎖。
“快點打開...”
林子涵用力地擰著門把手,手中的水果刀不慎掉落在地。
當她打開房門、撿起水果刀準備沖出去的時候,那男人的臉已經借助那怪異的超長脖子伸到了她的身后。
好在危急時刻林子涵并沒有亂了陣腳,而是拿起刀轉身胡亂地揮舞了一下。
鋒利的刀子立刻就在那男人的臉上割出一道血痕,鮮血汩汩流出。
“痛...”
那男人痛苦地低吟一聲,趁這個空檔,林子涵立刻沖出臥室,把房門猛地關上。
“呼...”
她伸出玉手抹去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長舒了口氣。
那男人流血了。
不管他是什么怪物,這一點至少說明自己能夠傷害到他,這讓林子涵心里稍微有了些底氣。
她一邊用手死死地頂住房門,一邊尋找對策。
林子涵很想把房門給反鎖上,可惜鑰匙還在樓下的柜子里。
有誰會時常把臥室的鑰匙隨身攜帶呢?
“我的女神...你為什么要傷害我...”
“是因為...那個經常和你一起的男人嗎?”
男人充滿怨毒的聲音隔著房門傳進林子涵的耳朵,讓她渾身一激靈。
我的女神?
他是在說自己嗎?
那這樣看來,他口中的那個男人...難道是姜哲?
他為什么叫自己女神?又怎么會知道姜哲的存在?
而且聽這男人的語氣,從始至終都有一種嫉妒夾雜著怨念在里面。
難不成...
一股寒意涌上林子涵的心頭,絲毫不亞于她剛剛發現這個怪異男人的時候。
這幾點結合在一起,林子涵得出一個可怖的結論。
這個男人不單是簡單地偷窺,他應該一直都在跟蹤自己。
而且應該有一段日子了,不然又怎么會知道姜哲經常和她一起呢?
不過眼下也來不及多想了,因為那男人的頭在不斷地撞擊著房門。
林子涵在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慢慢消逝。
她畢竟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到大都沒干過一次重活。
她的力氣怎么能比得上那個怪物?
再這樣下去,房門遲早會被那個男人撞開的,而自己的結果也不堪設想。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拼一下試試。”
林子涵咬了咬牙,在那男人撞擊房門的空檔,她往后撤了一步,同時揚起了手中的水果刀。
對方只有一個頭,她的手里可是有刀。
就算是怪物又能怎樣!
“砰!”
房門被那男人猛地撞開,與此同時,林子涵揮舞起手中的水果刀,朝著他的面門狠狠刺去。
可那男人卻偏頭躲過了,出奇地靈活,爾后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林子涵纖細的手腕上。
“啊!”
林子涵痛的驚叫一聲,雪白的手腕上已經滲出了血珠。
這個男人的牙齒就像是刀刃一樣鋒利,長長的獠牙陰森可怖。
林子涵忍著劇痛,顫抖著把刀刺入了那個男人,或者說是長脖怪的脖子。
長脖怪的防御力顯然不如他的外表那么可怖,被林子涵刺了這么一下后,吃不住痛松開了嘴。
林子涵也顧不得把刀拔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向樓梯。
沖向樓下時,她最后瞥了一眼長脖怪。
長勃怪正奮力地想把頭伸向林子涵,可無論他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前進分毫。
他的脖子不夠長。
“不夠...長啊,再...長一點就好了。”
長脖怪喃喃低語道,與此同時,他的脖子正在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拉長。
林子涵從未見過這幅怪誕的畫面,若不是手腕上的痛感無比真實,她幾乎要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正處于噩夢之中了。
此刻擺在她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是冒著被長脖怪追上的危險,沖出別墅。
只不過她不確定這長脖怪的奔跑速度,可按他脖子的前進速度來看,應該比自己快上許多。
二是利用障礙重重的屋子,與長脖怪周旋拖延時間,等待姜哲趕到。
與頗為冒險的第一種選擇比起來,顯然第二種選擇更為靠譜。
她可不敢冒險,因為她清楚這不是在玩游戲,而是在拿生命做賭注!
在出租車上的姜哲同樣心急如焚。
好在現在已經過了晚高峰,路上的車子并不多。
如果這次事件安穩平息了,姜哲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買一臺代步工具。
這樣至少以后再當林子涵遇上危險的時候,他可以快速趕到。
當然,他希望沒有下次。
“小伙子,快要到了,你看怎么付錢?”
出租車師傅戰戰兢兢地說道,剛剛姜哲可把他給嚇得不輕。
可饒是如此,師傅也沒有忘記了錢的事情。
不過姜哲倒也理解,出來跑都是為了混飯吃,當然要圖錢。
只是這家伙挑的時機不太對。
洹濱南路的別墅區是富人區,本就人煙稀少,更何況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姜哲可不寄希望于能有什么熱心鄰居、良好市民發覺不對,幫助林子涵脫離險境。
“都給你,不用找了,多出來的就當我給你的修車錢。”
姜哲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鈔甩到副駕駛上,這是他的“外勤經費”。
好在今天自己還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否則又麻煩了。
出租車師傅看到這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眼睛都值了。
看來今天還真是走大運,碰上個大戶。
這少說也得有千把塊了,與此相比,自己的車門就算壞了也足夠他修幾次的了。
車子剛停下,姜哲便打開車門“飛”了出去。
在他身后,車門又一次重重地關上,整臺車子再次劇烈地抖動了起來,就好像遭遇了一場強級地震。
出租車師傅呆坐在車里,這才明白姜哲為什么會甩給他這么多錢。
姜哲一邊朝著林子涵的別墅飛奔,一邊從懷里掏出了羅盤。
羅盤對魔物的感知范圍還是比較遠的,而早在剛上車的時候,姜哲便已經把靈力注入了羅盤,將其喚醒。
可從始至終,羅盤都一直十分安靜,沒有任何異動。
這表明附近沒有魔物。
姜哲這才松了口氣,剛剛一直縈繞在心中的不好預感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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