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頂天甘冒奇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陰陽挪移”之功,把場上拼斗諸人的內力全都轉化到大石之上,終于化解了九大高手的危機,可以說也是救了九大高手之命,否則這幾人定然非死即殘!
南頂天正在暗自僥幸,自己此舉其實頗為冒險,一不小心就會賠上自己的性命,好在賭贏了。見習武場上呼啦啦跪倒了一片,不禁心下奇怪,心道:即便是我救了這幾個左右使、護法、掌門,也不夠資格場上明教中之人,個個向我跪拜呀。頂多是我就救的幾個人而已!
其實場上的近千名教眾個個向他行禮跪拜,實是另有深意。
厚土旗旗主殷天正等人也已陸續到了這里,此時即便是駱晴川和屠三山這兩位光明左右使,都老老實實地拜服在地,更勿論其他人了。
殷天正叫道:“明教立教幾百年來,歷來只認兩樣東西,一是圣火令,二是挪移功。圣火令久已失傳,那是沒法子急切找回的了,然而既然南少俠會我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功夫,又救了我教中的四名首領,依在下之見,南少俠可接任鐘教主之位!這也是上天憐憫我明教,給了我們明教一線生機!”
南頂天聞言一呆,道:“各位尊長、大哥,我并不知道各位在說什么,我使的也不是甚么乾坤大挪移功,我......我使的是陰陽挪移功而已!”
殷天正道:“乾坤,天地之意,也代表陰陽。少俠不必自謙了,陰陽大挪移自然也即乾坤大挪移神功!”
南頂天不由得啼笑皆非,殷天正所說,并非全無道理。這時獅王石元也道:“南少俠,你方才解救大伙兒的,明明便是乾坤大挪移之法,誰若有異議,我石元第一個要擁護你!其實我和殷天正老弟二人,都是鐘明亮教主的鐵桿心腹,明教中人人知道。我們這樣說,并非是想犯上作亂,而是因為我們一切為鐘教主著想,一切為明教著想!”
其實石元和殷天正二人的想法,是大部分明教弟子的愿望。明教這些年,因教主鐘明亮身體欠安,病情越來越重,導致教中很多兄弟越來越不像話,現在竟然做出了殺人越貨、奸污民女這些令人不齒的事情,實在是令明教數千名弟兄難以抬起頭來。
然而這幾年中,駱晴川與屠三山把持住教中的事務,兩人對下屬約束無方,做事不憑義氣、法度,只看關系親疏,故此教中的有識之士,像鷹王、獅王、厚土旗主殷天正、洪水旗主趙行舟等,早已對他二人不滿。
然而鐘教主重病在身,駱晴川與屠三山又大權在握,根基深厚,故此尚遠帆、石元等人也不敢輕易發作,怕弄得教中大亂。
如今見到南頂天使出絕妙武功,跟“乾坤大挪移”有九成的相似,而且威力也驚人。于是尚遠帆、石元、殷天正等人心意相通,希望把南頂天扶上位,一定比眼下駱晴川與屠三山對明教的惡劣把控要強得多!
其實按照鷹王、獅王的武功,便看不出南頂天的武功中,還有那么一成與“乾坤大挪移”并不完全相同么?只是眼下的機會實在難得,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舍得放棄。
第一,南頂天是峨眉派的高徒,近年來在江湖上,闖下了赫赫的名頭,說明他的武功絕佳,又是峨眉派掌門郭襄的愛徒。以郭襄在武林中的泰斗地位,南頂天若能成為明教的教主,那么郭襄定然會全力支持南頂天,整肅明教的風氣,使明教重新恢復名門大派的氣象。
第二,南頂天剛剛救下己方四人的性命,這其中可是包括了光明左右使二人!那么大伙兒若立南頂天為明教之主,駱晴川和屠三山是斷斷不敢反對的。
江湖上的人,義氣為先,即便不是真講義氣的人,在大的場面上也不敢違背。像駱晴川和屠三山若反對南頂天做明教之主,那么便是忘恩負義,被人戳著脊梁骨罵!ωωω.ΧしεωēN.CoM
因此不管從各方來看,南頂天做明教的新任教主,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了。除了南頂天自己還是懵懵懂懂的。
其實不光是南頂天,就連郭襄,剛到明教總壇中,得知這個消息后,也是很震驚的!
這些人竟然要立徒兒南頂天為教主?
這些人瘋了吧,這完全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郭襄沒理會他們,對鷹王、獅王的勸說置若罔聞,甚至光明左右使也想說服郭襄,讓她同意南頂天就任明教新教主。郭襄連瞧都沒瞧他們。
她只想聽聽一個人的意見,那便是鐘明亮。
鐘明亮見郭襄親自來看自己,心情激蕩,他自然知道郭襄這些年來,甚少出山。
這次她不但離開峨眉山,親自來看自己,而且還派徒弟兩次來明教中探望病情,幫助自己找出教中惡賊。
這是對明教的一份感情,一份坦誠,不管是對去世的杜可用教主,還是對臥病在床多年的自己,都給與了最大的尊重。
郭襄來到鐘明亮的屋中看望他時,鐘明亮已經對習武場上所發生的事一清二楚了。
令郭襄沒有想到的是,鐘明亮不但支持讓南頂天接任自己的教主之位,而且表現得比石元、殷天正等人還要更加急迫和堅決。
鐘明亮在郭襄面前,自然能夠掏心窩子說話,他道:“郭掌門,我這幾年患病給明教帶來了災禍,因沒有約束好手下兄弟們,甚至給江湖上,都引起了悍然大波,明教的名聲變臭了,實在是我鐘明亮之過呀!到九泉之下,我也沒有面目去見前面的歷代教主!”
他擦了擦渾濁眼睛里的淚,又道:“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把教主之位讓出來,郭掌門可知是為何?”
郭襄沉吟道:“你無非是不安心,也不甘心。”
鐘明亮眼圈又一紅,道:“郭女俠說得對,我若那樣做,便更沒有臉面去見杜可用教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