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月烈便派侍女去把鐵穆耳傳了來,鐵穆耳估摸著姑姑說動(dòng)了“鄭姐姐”,便高興地火速趕來了。
郭襄道:“小王子,你若想在套馬會上奪魁,騎術(shù)自然是要拼命練好的了,這烏云鐵蹄定能幫你大忙!今日起,你要和烏云鐵蹄做好人馬合一,這樣便奪魁概率大增了。”
鐵穆耳聽說他要駕乘烏云鐵蹄,頓時(shí)喜笑顏開,沖月烈望了一眼,生怕姑姑不舍得將最愛的寶駒借給他騎。
月烈白了他一眼,道:“為了你能奪魁,就把烏云鐵蹄暫時(shí)借給你這小混蛋騎,不過你一定要愛惜它!”
鐵穆耳忙答應(yīng)了,又轉(zhuǎn)頭謝郭襄道:“謝鄭姐姐!還請姐姐費(fèi)心教我騎術(shù)。”
月烈心中暗罵:這個(gè)小畜生!我喊她姑姑,你是我侄子,卻喊她姐姐,這理哪兒說去?
不過她也不便點(diǎn)明。
三人來到馬廄,拉出了烏云鐵蹄。
郭襄這三十幾年時(shí)光,第一愛劍,第二每日分不開的便是馬了。她曾多次騎乘父親的那匹汗血小紅馬,對絕世駿馬騎乘自如。
當(dāng)下看了鐵穆耳遛馬,鐵穆耳作為蒙古貴胄,騎術(shù)自也不凡。只是像烏云鐵蹄這樣的神駿,世間難遇而已,郭襄又在旁邊悉心指點(diǎn),鐵穆耳花了一天的時(shí)間,終于和烏云鐵蹄形成了良好默契,雖離人馬合一還相差甚遠(yuǎn),但起碼做到控制自如了。
天色漸晚,郭襄便道:“今天先到這里,明日再來練吧。”
三人回到映月閣。郭襄對鐵穆耳道:“小王爺,往年的賽馬會,有女子參賽的嗎?”
鐵穆耳想了想,道:“在蒙古草原上,女子參賽的頗多。然而都城遷到大都以來,這歷次的賽馬會都是男子參賽。”
郭襄沉吟道:“若是我不參加,你能組得好三人的隊(duì)伍么?那樣的話,我就不用加入了。”
鐵穆耳慌道:“那可不行!我府中只有一個(gè)家將,騎術(shù)還算好,其他人卻都平平,再找不出第二個(gè)合適人選了。鄭姐姐一定要參加的!我去跟皇爺爺說,我今年的賽隊(duì)中有一名女子。我們蒙古人的女子中,有很多都善于騎術(shù),有女子參加也很正常的。”
郭襄道:“不必,你不用跟你皇爺爺說了!我便喬裝成男子,助你一臂之力吧。”
郭襄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像這樣萬眾矚目的事情,她當(dāng)然不愿以真實(shí)面目示人。
月烈與鐵穆耳都是又驚又喜,他們哪里懂得江湖上的易容術(shù)?不約而同道:“竟有這樣神奇的技法?”
郭襄笑道:“公主,你幫我準(zhǔn)備幾樣?xùn)|西。”然后把易容所需的蜂蜜、石膏、膠水等物寫給了月烈,月烈便讓侍女準(zhǔn)備去了。
不多時(shí),侍女把這些東西拿來,郭襄便進(jìn)了內(nèi)室,不多時(shí),掀簾出來,月烈和鐵穆耳二人都驚呆了。
月烈捂住嘴,眼神中全是難以置信之色,只道:“這,這,真的是姑姑嗎?”
鐵穆耳奇道:“什么姑姑?誰是姑姑?”
月烈也不理他,對郭襄道:“世上真有如此奇妙的技法,若不是親眼見到,我是無論如何不敢相信的!”
鐵穆耳也道:“方才還是女子,這一眨眼,變成了個(gè)英氣逼人的好漢子了!”
郭襄忽然臉上微微一紅。原來這易容之術(shù)雖然神奇,卻定然要心中先有要扮之人的樣貌,這樣才能依樣改扮。
郭襄方才易容之時(shí),想也不想便扮成了陳光華的模樣,直到裝扮完成,才發(fā)現(xiàn)鏡中活脫脫便是另一個(gè)陳光華。心中便有些感慨。
三人當(dāng)下商量好,待到套馬盛會之時(shí),郭襄便以此模樣,作為鐵穆耳府中的幕僚,前去參會。
鐵穆耳又練了三日,終于能夠和烏云鐵蹄配合更加默契,接近于人馬合一的境界。郭襄心里又多放了兩成心。她是想?yún)f(xié)助鐵穆耳奪魁,讓鐵穆耳得到忽必烈的歡心,自己若只需退居幕后,自然要退居幕后更佳了。
終于到了宮廷套馬盛會這一天。西校場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非但皇帝和各位王爺重視,便是大都城中的百姓,也對這套馬會心熱得緊,因?yàn)檫@套馬會上,是出騎射英雄的所在。而英雄,是人人向往的!
郭襄早已易容完畢,走在鐵穆耳王府的隊(duì)伍中。見西校場上點(diǎn)兵臺上,皇帝還沒有到來,但一十二家王爺卻都來齊了。
然而她赫然發(fā)現(xiàn)了霸刀!霸刀身著輕甲,正站在一位王爺?shù)纳砗蟆?br/>
霸刀依然是腦袋高高昂起,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也許在他心目中,仍然認(rèn)為自己才是當(dāng)世梟雄,視別人都為草芥吧。
郭襄便輕聲詢問鐵穆耳,霸刀前面的那個(gè)王爺是誰?
鐵穆耳低聲道:“那便是我的八叔,寧王闊闊出,他是奪嫡之心最盛的,也是手段最狠辣的。”
郭襄便瞧那寧王,居然長得賊眉鼠目的,一點(diǎn)兒都沒有大氣的風(fēng)范,不像他的父親忽必烈那樣的身材魁梧,方面大耳。不過眼神卻更為靈敏銳利。
正好到了巳時(shí),皇帝駕到了。等皇帝和娘娘們落座,樞密院的知院巴魯便走到臺前宣布套馬賽會開始,并展示了奪魁者的獎(jiǎng)賞——那只寶物太禧盤。
樞密院掌管天下兵甲之事,忽必烈便把賽會交給了巴魯來安置,看來巴魯還是頗為得寵的。
這時(shí)校場一側(cè)的圍欄里,整整一百匹駿馬已準(zhǔn)備停當(dāng),就等一聲令下,便會釋放出來。這些馬全都是性情暴躁的,在圍欄里已經(jīng)開始嘶叫和騷動(dòng),有的烈馬還在用蹄子猛踢圍欄擋板。樂文小說網(wǎng)
三十六名套馬手都已跨上自己的坐騎。待鐵穆耳上了烏云鐵蹄,進(jìn)入場心時(shí),所有的人都是眼前一亮,連皇帝都站起身來。
因?yàn)闉踉畦F蹄實(shí)在是太亮眼了。體型高大,鬃毛發(fā)亮,胸廓寬大,四蹄“嗒嗒”進(jìn)入場心時(shí),渾身的線條和肌肉太美了。校場上的人,十之八九都是識馬的行家,如何看不出烏云鐵蹄的神俊來?
鐵穆耳年紀(jì)雖輕,卻體闊肩寬,方面大耳,和皇帝忽必烈有幾分神似。他原本就有幾分英氣,如今和烏云鐵蹄相襯,更顯得精神百倍,雄姿英發(fā)。場邊觀看的王公大臣們便喝起彩來。
寧王闊闊出心中不忿,哼了一聲,冷峻的眼神便更加顯得陰鷙。